镇上的人听说了这件事,都来围观。陈婆看着石碑,突然跪了下来,痛哭流涕:“顾秀才,对不起!是我对不起你!当年是我一时糊涂,听信了别人的话,对你动手……”
其他的镇民也纷纷跪下,忏悔着当年的罪行。
苏砚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忏悔并不能弥补他们的过错,但至少,顾秀才可以入土为安了。
三天后,李老汉来取妆奁。苏砚把修复好的妆奁递给了他,妆奁上的缠枝莲图案已经变得模糊,不再有之前的邪性。
“苏先生,谢谢你。”李老汉接过妆奁,感激地说,“这几天,我再也没听见夜里有绣东西的声音了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:“以后,这妆奁不会再闹事了。”
李老汉走后,苏砚收拾好工具箱,准备离开枕河镇。他知道,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,林晚娘的执念消散了,顾秀才也入土为安了,他可以去寻找新的生活了。
走出老宅子,苏砚回头看了一眼。阳光照在老宅子的屋顶上,瓦片闪闪发光。书房的梁上,那道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消失了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他转身,朝着镇外走去。
走到镇口,苏砚突然停下脚步。他看见,路边的一棵小槐树下,放着一块青黑色的绣帕,绣帕上的缠枝莲图案,已经变得模糊,但花蕊里,依旧嵌着一颗细小的、白色的牙齿。
绣帕的角落里,写着一行小字:“十年相思,一枕槐阴。”
苏砚弯腰捡起绣帕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绣帕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不再是之前的腥甜味。
他把绣帕放进怀里,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,林晚娘的执念虽然消散了,但有些东西,永远也不会消失。
那些爱情、仇恨、执念,就像是绣在生命里的图案,无论时光如何流逝,都不会褪色。
而他的右手,虽然已经愈合,但那两道疤痕,却永远地留在了那里,像是一个印记,提醒着他,在那个雾蒙蒙的枕河镇,他遇到了一个可怜的女鬼,一段悲伤的往事,和一个关于槐木、绣线、执念的秘密。
苏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山路尽头。
枕河镇的雾,又开始慢慢升起,像是在为这段往事,盖上一层朦胧的面纱。而河边的老槐树,已经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,像是在守护着这个沉睡的古镇,和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