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拿出锁魂珠,放在李富贵的手腕上。锁魂珠立刻发出了幽幽的光,光芒顺着李富贵的手臂,蔓延到他的全身。李富贵的尸体开始轻轻颤动起来,身上的罪孽之气,像是被锁魂珠吸走了一样,一点点消散。
同时,妹妹手腕上的锁魂珠,颜色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,她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要醒过来一样。
陈砚心中一喜。他知道,妹妹快要解脱了。
就在这时,石室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,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,也照亮了江底。李富贵的尸体渐渐变得透明,像是要化作一缕青烟,而妹妹的身体,也渐渐有了温度,胸口开始微微起伏,像是有了呼吸。
“成功了!”陈砚激动地说道,眼泪掉了下来。
几个年轻人也看呆了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光芒散去后,李富贵的尸体消失不见了,只有一颗锁魂珠,静静地躺在石棺旁边,颜色漆黑,像是吸收了所有的罪孽之气。而妹妹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哥……”妹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虚弱,却充满了灵气。
“妹妹!”陈砚连忙走到石棺前,抱住妹妹,眼泪不停地掉下来,“我终于救你出来了!”
妹妹也哭了起来,紧紧地抱着陈砚:“哥,我以为,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江底好冷,好黑,我怕极了。”
“不怕了,不怕了。”陈砚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“现在好了,你安全了,我们可以回家了。”
他带着妹妹,走出了洞穴,回到了乌篷船上。几个年轻人看到妹妹醒了过来,都很高兴,纷纷向陈砚道贺。
乌篷船缓缓驶回岸边,村里的人都在等。看到陈砚带着妹妹回来了,妹妹还活着,村里的人都欢呼起来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赵老爹走到陈砚身边,叹了口气:“砚娃,你做得对。是我们错了,不该用无辜的女子做活祭。从今往后,黑水渡的活祭,就按照你说的规则来,只渡罪孽,不害无辜。”
陈砚点了点头:“赵老爹,只要村里的人不再作恶,水神就会一直保佑我们。而且,我会一直做黑水渡的摆渡人,做‘渡灵人’,连接阴阳,渡化罪孽,让黑水江不再有枉死的魂灵,让村里永远平安。”
从那以后,陈砚依旧是黑水渡的摆渡人,只是他的身份,变成了“渡灵人”。他不再只渡往南去的魂灵,还会渡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的魂魄,把他们送到江底的石室里,用他们的罪孽,祭祀“水神”,保佑村里的平安。
妹妹陈月也慢慢恢复了健康,她留在村里,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用自己的经历,告诉村里的人,要多行善事,不要作恶。
黑水渡的雾依旧很浓,江水依旧是墨黑色的,但江面上,再也没有漂浮的纸人、断裂的红绳,只有偶尔飘过的白绫,系着作恶多端的人的名字。
人们都说,黑水渡的“水神”变善良了,不再需要无辜的女子做活祭,只需要惩罚那些作恶的人。而陈砚,作为“渡灵人”,永远守护着黑水渡,守护着村里的平安,也守护着妹妹,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。
只是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陈砚总会想起那个穿红衣的女子,想起她在江面上的身影,想起她在石室里说的话。他知道,那个女子,已经解脱了,投胎去了。而他,会继续做“渡灵人”,直到再也没有人作恶,直到黑水江变得清澈,直到所有的魂灵,都能安心地往南去,投胎转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