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“小妹妹,你到底怎么了?”沈砚轻声问道,“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?”
小女孩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抬起头,朝着沈砚的方向“望”了一会儿。然后,她缓缓伸出手,小小的手掌心,竟然是一片青灰色的空白,没有手指。
沈砚吓得缩回了手,窗帘从他手中滑落。等他再次鼓起勇气撩开窗帘时,小女孩已经不见了,只有青雾在窗外缓缓流动,像是在嘲笑他的懦弱。
第三日,雾依旧没有散。沈砚有些焦躁,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囚禁在了这座诡异的村子里。他去找苏凝的阿叔,想问问能不能现在就送他出山,可老者却摇了摇头,说雾太大,山路险峻,出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公子再耐心等等吧,”老者说道,声音依旧沙哑,“雾总会散的。”
沈砚无奈,只能回到房间。他坐在书桌前,看着那张淡青色的宣纸,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——他要把村里的诡异景象画下来,或许以后能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他拿起毛笔,蘸了蘸墨,开始画那些无面人。他画得很仔细,画出他们僵硬的姿势,青灰色的轮廓,还有他们身上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。画着画着,他忽然发现,宣纸上的无面人,竟然慢慢有了变化——他们的脸上,开始浮现出淡淡的五官轮廓,虽然模糊,却能看清眼睛、鼻子和嘴巴的形状。
沈砚心中一惊,手中的毛笔差点掉落在地。他仔细看去,那些五官轮廓,竟然和他记忆中,江南老家那些逝去的亲友的五官,有几分相似。
他继续画,画苏凝,画她温婉的眉眼,画她裙摆上青黑边缘的白花。画到苏凝的眼睛时,他忽然觉得,苏凝的眼睛里,似乎藏着一丝悲伤,还有一丝……渴望?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苏凝走了进来,看着书桌上的画,眼神复杂。“公子画得真好,”她轻声说道,“把村里的人,都画活了。”
沈砚放下毛笔,看着她:“苏姑娘,你真的相信,村里的人是因为瘟疫,被仙人救了才变成这样的吗?”
苏凝沉默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村里的老人都是这么说的,我从小听到大。可我总觉得,事情不是这样的。我有时候会做噩梦,梦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青雾,雾里有很多声音在哭,在喊,像是有很多人被困在雾里,无法逃脱。”
“被困在雾里?”沈砚心中一动,“你梦见过那个穿红鞋的小女孩吗?”
苏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:“你……你真的看到她了?”
“是啊,”沈砚点了点头,“我看到过她两次,她总是在哭,脸上没有五官。”
苏凝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:“那个小女孩,是村里的禁忌。村里的人都不许提起她,说她是不祥之物。我小时候也见过她一次,她跟在我身后,哭了很久。后来阿叔发现了,把我拉回了家,还告诫我,以后再也不许靠近她。”
“为什么说她是不祥之物?”沈砚问道。
苏凝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阿叔没有说,只是很害怕她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,像是很多人一起在哭,声音尖锐,充满了绝望。沈砚和苏凝同时看向窗外,只见庭院里的青雾,竟然变成了暗红色,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。那些无面人,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,聚集在庭院里,僵硬地扭动着身体,哭喊声正是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砚吓得浑身发抖。
苏凝的脸色惨白如纸:“是雾变了……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。”
庭院里的无面人越来越多,他们的哭喊声越来越大,像是要将整个村子都淹没。沈砚看到,其中一个无面人的脸上,五官轮廓越来越清晰,竟然和他失踪多年的弟弟长得一模一样!
“阿砚!救我!”那个无面人忽然开口喊道,声音正是他弟弟的声音。
沈砚瞳孔骤缩,想要冲出去,却被苏凝死死拉住:“公子别去!他们不是真的!他们是雾变出来的,是想把你留在村里!”
“那是我弟弟!”沈砚挣扎着,“我弟弟失踪了,他一定被困在这里了!”
“不是的!”苏凝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村里的雾能读取人的记忆,它会变成你最思念的人的样子,引诱你留下来!一旦你靠近他们,就会被雾吞噬,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无面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