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切归于沉寂,皮肤上残留的痛感与空气中弥漫的气息,才是唯一真实的语言。
他身体力行地证明,有些真理,从来不在言语之中,而在血肉之下。
他用最直接的方式,身体力行地,教会了我,什么是真的......
渴。
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,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粗粝的痛感。
我是在一阵尖锐的干渴中醒来的。
意识先于眼睛挣扎着浮出混沌的黑暗,第一个清晰感知到的,是重量。
沉甸甸的,横亘在我腰际,带着温热的、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然后是气味。
不再是公寓里冰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,而是……雪松。
清冽的,却并不寒冷,反而混合着一种陌生的、慵懒的暖意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睡眠的甜腻气息,丝丝缕缕,缠绕在鼻端。
记忆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,嶙峋而清晰地撞进脑海。
路灯下冰冷的拥抱。
玄关柜上滚烫的吻。
黑暗中沉重的呼吸,和那双燃烧着骇人欲望的、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这样……是真的。”
他低哑的声音,仿佛还烙在耳廓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我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才艰难地掀开眼皮。
视野先是模糊一片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、灰蓝色的稀薄晨光,勾勒出房间大致的轮廓。
我正对着的,不是冰冷的墙壁,也不是空旷的天花板。
是一片肌理分明、温热起伏的胸膛。
小麦色的皮肤,线条流畅的胸肌,上面甚至有几道暧昧的、细小的红痕……
我的脸颊,正贴在那片肌肤上。
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,砰,砰,砰,一下下,敲打着我的耳膜,共振着我的神经。
腰上的重量,是他结实的手臂,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,将我牢牢圈禁在他怀里。
甚至在我微微动了一下的时候,那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,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允许丝毫逃离。
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
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,脸颊烫得惊人。
不是梦。
昨晚的一切,都不是梦。
我真的……和他……
我僵硬地,极其缓慢地,抬起眼睫,向上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