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,那目光沉静得像一口古井,没有任何波澜。
然后,他极其轻微地、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。
一个微小到几乎不会被镜头捕捉的动作。
却像一把冰冷的钝刀,猛地扎进我的心口。
那里面蕴含的意味太多太沉——是失望?
是嫌弃我的大惊小怪?
还是觉得我连配合演好这场戏都做不到?
巨大的难堪和委屈瞬间淹没了恐惧。
我猛地站直身体,低下头,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眼眶里的酸热涌出来。
“没事了,”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走吧,陆老师。”
我说完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身边走过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和冰冷。
就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。
手腕骤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!
那力道狠得惊人,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。
我痛得闷哼一声,猝不及防地被这股力道猛地向后一拽!
天旋地转间,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。
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从身后环上来,死死箍住我的腰,将我牢牢地锁在他怀里。
摄像机的镜头被他的背影严严实实地挡住。
“呃……”我惊喘未定,所有的声音却都被身后人身上散发出的、铺天盖地的冰冷怒气扼杀在喉咙里。
那不是剧本里的情绪。
那是真实的,压抑到了极致的,几乎能毁灭一切的怒火。
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,心跳又重又急,一下下撞击着我的脊骨。
箍在我腰上的手臂肌肉紧绷得像石头,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低下头,滚烫的、带着一丝急促的呼吸狠狠砸在我的耳廓上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,带着骇人的力度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?
“躲?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困兽的嘶吼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,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再躲一次会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