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爆发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调侃声。
大家非但没有被吓住,反而觉得这老头古怪得有趣,纷纷拿他打趣。
秩序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因为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,变得更加混乱和拥挤,有人甚至试图凑近点看看这个“会唱戏”的老头。
赵大师彻底僵在了原地,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!
他维持着呵斥时的姿态,脸色由最初的涨红迅速转为惨白,最后变得灰败。
他那双原本有神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挫败感。
他想象中一声令下、鸦雀无声、秩序井然的场面没有出现,反而引来了更大的混乱和嘲笑。
他习惯了在御膳房,哪怕只是轻轻咳嗽一声,所有厨役、帮工都会立刻屏息凝神、垂手听令的场景。
眼前这“民意汹涌”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局面,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,击碎了他维持了一辈子的尊严和规矩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,所有的威严和权威,在这市井的喧嚣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无力。
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耳边嗡嗡作响,只剩下无尽的哄笑和议论。
后厨里,另一种冲突也在上演。
赵大师对食材近乎偏执的苛刻要求,与林小凡“化腐朽为神奇”的实用主义发生了激烈碰撞。
熬制大众款的“灵骨高汤”时,孙虎按照林小凡的吩咐,搬来一大筐采购自坊市、价格实惠、但品相确实普通的灵兽骨。
这些骨头略带血丝,大小不一,有些还连着些筋头巴脑,在见惯了御膳房那些经过精心剔选、大小均匀、洁白如玉、来自特定年龄段、特定部位顶级灵兽骨的赵大师眼里,简直是垃圾!
他痛心疾首地指着那筐骨头,手指都在颤抖:“此等劣骨!腥气未除,杂质繁多,骨质疏松,灵气稀薄!焉能入汤?”
“这......这简直是亵渎!”
“在御膳房,便是熬制喂......喂御犬的底汤,所用之骨,也比这等货色精细三分!”
“剔选、清洗、焯水、去沫,皆有定规,岂能如此马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