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是开始。
他闭眼,再次运转青帝诀,这一次是为了稳固体内新生成的灵力结构。功法流转一周天,经脉传来轻微胀痛,但他没有停下。这种痛是正常的,说明身体在适应。
当他睁开眼时,发现陈慕白正盯着他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陈慕白问。
“到正午。”江临渊说,“只要不死,就能撑到那时候。”
陈慕白点头。“那就够了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
夜还在继续。
远处的雷符护罩安静地立着,电流偶尔闪动。上官玥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,已经进入深层调息状态。她的手指仍搭在剑柄上,哪怕在休息,也没有真正松开。
江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衣襟。
半截烧过的香还在贴身放着。他没去摸它,只是记得母亲把它交给自己那天说的话:“别逞强,活着回来。”
他当时答应了。
现在他依然想活着回去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
他抬起头,望向越来越清晰的天边。
第一缕光即将落下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落在天道碑的基座上,与另外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三个人都没有动。
护罩外的地面上,一粒碎石轻轻滚过,撞在一块残岩上,停下。
风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