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剥离了魔根。”陈慕白轻声道，“这种事，很少有人能做到。大多数人宁愿死，也不愿放手。”

他转过身，面向裂缝深处。

“但我不能停下。阵法有缺，就必须补上。不管是谁动的手，我都得查到底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

两人同时稳住身形。裂缝边缘的石块纷纷坠落，露出更深的坑道。灰尘弥漫中，一道石砌阶梯从塌陷处显露出来，向下延伸，通往一片幽深黑暗。

阶梯两侧刻着古老的符号，与雷阵中的纹路相似，但更加原始。每一级台阶都平整光滑，像是经常有人行走。

江临渊盯着那条路。

噬灵珠在他手中轻轻震动，指向阶梯下方。

他知道那里有东西等着他。

陈慕白走上前一步，伸手触碰阶梯边缘。他的指尖刚碰到石头，整条阶梯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，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机制。

“这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临时挖的。它一直存在，只是被封住了。”

江临渊看着他：“你能感应到下面有什么吗？”

陈慕白闭眼片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有阵法波动，很强。但……不对劲。”他睁开眼，“下面的能量结构，和我们现在看到的不一样。更像是……另一个时代的遗存。”

江临渊上前两步，站在阶梯边缘。

他低头看去，黑暗深不见底。空气中有股潮湿的味道，混杂着金属的气息。

噬灵珠持续震动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
“你准备好了？”陈慕白问。

江临渊没有回头：“你说呢？”

陈慕白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江临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下面的东西，是罗校长一直隐瞒的……你还会继续走下去吗？”

江临渊站在原地，手握噬灵珠，指腹摩挲着珠面。

他知道这一下去，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了。
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，必须由他来做。

他抬起脚。

踩上了第一级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