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点点头，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，最后落在叶栀梦怀中的栀子花上，眼神微动，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
“栀梦，今天画展还顺利吗？”他语气温和，“听说砚辞特意去给你捧场了？”

叶栀梦心里微微一紧，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：“很顺利，谢谢伯父关心。下午有位同学的父亲来参观，言语上可能有些不当，小叔刚好路过，就帮忙解围了。”她刻意轻描淡写，省去了林浩宇如何借着酒意对她动手动脚，也略过了沈砚辞如何冷着脸将那人赶出展厅的细节。

沈父放下茶杯，青瓷杯底与托盘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转向沈砚辞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砚辞，我下午接到老林的电话，说你在画展上对他侄子动了手？还当众让他滚出去？”

沈砚辞神色不变，坦然迎上父亲的目光：“是。林浩宇对栀梦言语轻薄，举止不端，我只是让他明白，沈家的人不是他能随意冒犯的。”

“你！”沈父眉头紧皱，“林家和沈家合作多年，你在公共场合这样不给对方面子，传出去会影响两家关系的。况且，栀梦是你名义上的侄女，你这样护着她，难免惹人闲话。”

“生意上的事我自有分寸，不会影响沈家的利益。”沈砚辞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至于闲话，栀梦既然住在沈家，我就有责任护她周全。外人要怎么议论，随他们去。”

叶栀梦站在一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，怀中的栀子花梗被她捏得微微变形。她上前一步，声音里带着愧疚：“沈伯父，这件事都怪我。如果我当时态度更强硬些，就不会让小叔为难了。以后我会注意与人保持距离，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。”

“傻孩子，这怎么能怪你。”沈父看着叶栀梦泛红的眼眶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是林浩宇行事不端，砚辞护着你本没有错。只是为人处世，总要讲究方式方法，不能太过冲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转向沈砚辞，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：“砚辞，你心里有数就好。栀梦父母不在了，我们接她来沈家，是要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。但你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，别让人挑出什么错处，免得委屈了栀梦。”

这番话看似是提醒，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敲打沈砚辞，让他守住那条名为“叔侄”的界限。沈砚辞如何听不出父亲的弦外之音，他恭敬应道：“爸，我知道分寸，不会让栀梦受委屈。”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，坚定之色丝毫未减。他护着叶栀梦，从来都不只是因为责任，只是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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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时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沈父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清蒸鲈鱼、蟹粉豆腐，都是叶栀梦平日爱吃的。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，映得餐具熠熠生辉。

“栀梦，多吃点。”沈父亲自为她夹了一块鱼肉，“你最近画画太辛苦，人都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