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渐渐地,当她彻底静下心来,不再刻意“寻找”时,一种奇异的感受悄然浮现——仿佛那些星辰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发光体,而是有了某种微弱的“脉搏”,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浩大的节奏“呼吸”着。
这感觉极淡,淡到几乎以为是错觉。但柳凝心中却是一震——这莫非就是“星感”?
她不敢惊动这来之不易的感应,保持着心神空灵的状态,任由那微弱的星辰“脉搏”在意识中轻轻回荡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她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来时,已是深夜。周身清冷,精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星辰……真的有‘生命’吗?”她喃喃自语。
从这一夜起,柳凝对星辰阵道的兴趣愈发浓厚。她不仅研习菊玄泽留下的阵道心得,还主动查阅宗门内所有与星辰、天象相关的典籍,甚至向青阳长老请教了许多问题。
青阳长老对这个勤奋好学的弟子颇为赏识,时常点拨。一次讲习后,他特意留下柳凝。
“柳凝,你对星辰阵道的执着,老夫看在眼里。”青阳长老缓缓道,“但你要知道,阵道虽可借星辰之力,终究是外物。修行之本,仍在己身。”
柳凝恭敬行礼:“弟子明白。只是……弟子总感觉,星辰之道,或许不仅仅是‘借力’那么简单。”
青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哦?你有何见解?”
“弟子也说不好。”柳凝斟酌着词句,“只是修习《星感初解》时,有时会生出一种感觉——星辰并非死物,它们有自己的韵律和意志。我们感应星辰,或许不是单向的‘索取’,而是……一种交流?”
青阳长老沉默片刻,叹道:“你这番感悟,倒是与当年玄泽长老有几分相似。他亦曾言,星辰有灵,阵道通神。只是这般境界,非常人所能及。”
他看向柳凝,目光深邃:“若你真对此道有缘,或许……可去藏经阁六层,那里有玄泽长老当年查阅过的一些典籍。其中或有启发。”
柳凝眼睛一亮:“多谢长老指点!”
次日,柳凝便前往藏经阁。凭借核心弟子的权限,她得以进入第六层。这里依旧空旷寂静,书架上的玉简散发着岁月的气息。
她找到“星辰大道”区域,开始仔细查找。很快,她注意到几枚玉简上有着特殊的标记——那是菊玄泽当年留下的阅读印记。
柳凝小心地取下一枚名为《周天星斗浅析》的玉简,神识沉入。大量关于星辰本质、属性、引动法门的信息涌入脑海,其中许多见解都让她豁然开朗。
当她读到关于“星核碎片”的描述时,心中忽然一动。典籍中记载,星核碎片乃是星辰核心所化,蕴含精纯星辰本源,是炼制星辰法宝、布置星辰大阵的无上材料。
“菊长老当年前往陨星原,会不会就是为了寻找星核碎片?”一个念头忽然跳出。
她继续查阅,又找到几枚菊玄泽当年看过的关于“古阵封印”的玉简。其中提到了几种上古星辰封印术,如“星陨封魔印”、“北斗镇邪图”等。
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起来,柳凝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:菊玄泽身负星辰传承,为修复或强化地底封印,需要星核碎片这类材料,故而前往陨星原寻找。而陨星原作为上古星辰坠落之地,很可能存在星核碎片,同时也隐藏着与上古星辰封印相关的秘密。
“所以,菊长老的离去,并非简单的探索或寻宝,而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宗门的隐患……”柳凝心中涌起一股敬意。
她将玉简放回原处,目光扫过书架,忽然定格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放着的并非完整玉简,而是一些残篇碎片。其中一块暗沉残片,边缘参差不齐,看上去毫不起眼。
柳凝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拿起那块残片。入手微凉,材质非金非玉。残片上有着极其复杂、扭曲的暗金色纹路,那些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,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。
简介标签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:“未知星图残片,出处不详,灵韵微弱。”
但柳凝却感觉,这块残片似乎……在“呼唤”她?不,更准确地说,是在与她体内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星辰感应产生共鸣!
她尝试将一丝刚刚修炼出的、极其微弱的星辰感应之力注入残片。
嗡——
残片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微光,流淌速度加快!一股残缺不全的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,虽然模糊破碎,却让她心神剧震!
她“看”到了——无尽的黑暗虚空中,七颗硕大星辰排列成勺状,散发出镇压万古的磅礴伟力!一道横跨星河的锁链虚影,由无数星辰符文构成!一个复杂的罗盘虚影悬浮于北斗之下!最后,是一座巍峨耸立、通体由星光琉璃构筑的巨大石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