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笔被重重拍在紫檀木大案上,溅起几点殷红的墨迹,如同血珠。萧绝霍然起身,玄色王袍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,整个书房的气压瞬间低得令人窒息。
他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柄瞬间出鞘的绝世利剑,锋芒毕露,杀意冲霄!
“来人!”
低沉冰冷的两个字,如同蕴含着风雷之力,穿透厚重的房门。早已候在外间的亲卫统领与数名核心幕僚应声推门而入,感受到室内几乎凝固的杀意与紧迫,所有人脸色骤变,屏息凝神。
萧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扫过众人,语速快如疾风,却字字清晰,不容置疑,带着斩钉截铁、乾坤独断的威严:
“第一令!八百里加急!动用所有驿道、信鸽、乃至军中迅鹰!以本王名义,传令堤坝下游所有州县府衙!最高洪警!即刻起,不惜一切代价,强制疏散沿岸低洼地带所有百姓至指定高地或坚固城郭!官吏带头,兵丁协助,老弱妇孺优先!凡有拖延、阻挠、执行不力者——无论官民,立斩不赦!告诉他们,堤坝若决,本王先砍了他们的脑袋祭河!”
“第二令!持本王兵符,飞骑前往百里外龙武军大营!命龙武军主将点齐五千精锐,抛弃一切重型辎重,只带抢险工具、沙袋、木料,火速驰援堤坝险段!任务是:不惜一切代价,人命去填也要给本王抢出时间!加固险段,延缓垮塌!能撑一刻是一刻!同时,协助维持疏散秩序,遇有趁乱劫掠、散布谣言者,杀无赦!”
“第三令!”萧绝的目光转向其中一名掌管刑名律法的幕僚,眼神冰寒刺骨,“着你立刻协调刑部、大理寺,配合王府亲卫,将工部所有涉事此次河工款项拨付、物料采购、工程监理之官员,无论品级高低,即刻锁拿,关入诏狱!严查贪墨、舞弊、玩忽职守之罪!给本王撬开他们的嘴,本王要知道,每一个铜板去了哪里,每一块劣石是谁批准运上堤坝的!”
三条命令,如同三道撕裂夜空的雷霆,一条关乎百姓生死,一条关乎抢险救急,一条关乎事后追责!清晰、狠决、高效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!
“谨遵王令!”
亲卫统领与幕僚们浑身一震,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尸山血海般的决意,无人敢有丝毫怠慢,齐声应诺,旋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书房,整个摄政王府瞬间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!
蹄声如暴风骤雨般冲出王府,奔向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