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光建让周力军夫妇扶着少年侧躺,自己则站在床头,左手食中二指并拢,轻轻按在少年后脑的穴位上,指尖感受到皮下那团淤块的坚硬。
“放松,别怕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第一根引气针扎入玉枕穴时,少年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……唉哟……”的声响。
周力军妻子惊呼着想上前,被许光建眼神制止:“这是淤气被惊动了,让它走动……”
许光建的右手食指在针尾的黑曜石上轻轻摩挲,天目能看见那团暗紫色淤块表面泛起细碎的波纹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死水。
他手腕微转,银针在穴位里极缓地旋动,针尖带出一缕淡紫色的雾气,顺着针身往上爬,碰到空气就散了。
“这针不一样……”周力军看得直愣神,之前带儿子去做针灸,针都是扎进去就不动的。
“平常医生用针是堵洪水,我这针是开通河道,懂吗?”
许光建头也不抬,第二根针扎入脑户穴,这次少年的反应轻了些,只是眉头紧紧蹙起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七根引气针呈北斗状扎在少年后脑,许光建的手指在针尾间快速点动,黑曜石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嗡鸣。
他的额头渗出薄汗,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落在少年的枕头上——这比治那个青年要耗神十倍,那团淤块像是生了根,每剥离一丝,都要顺着经络与他的气感较劲。
碎花裙妇女在门口看得大气不敢出,只见少年原本僵直的手指,忽然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动了!小伟的手动了!”周力军妻子捂住嘴,眼泪汹涌而出。
许光建没有停手,他从铜盒底层摸出个小小的牛角刮痧板,蘸了点透明的药膏,在少年的太阳穴至耳后轻轻刮动。
许光建天目所见,那些被淤块压迫的扭曲经络,正随着刮痧的动作一点点舒展开来,像被揉皱的纸重新抚平。
“感觉……头里像有小虫子在爬。”少年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说出完整的话。
“是气血在走通,经络输通,正如下水道被堵,要输通……”许光建的动作更快了,引气针的黑曜石开始发烫,针身微微发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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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忍忍,把里面的脏东西排出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