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燕趴在沙发上时,许光建发现她后颈新长出了些碎发,像刚破土的草芽。上次贴药膏的地方还留着浅淡的印子,他用指腹按了按:“这里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!”女孩晃着脚丫,粉色拖鞋掉在地毯上,露出的脚踝纤细得像段白玉。“就是有时候觉得皮肤有点痒,小凤说我在长新肉。”
希特教授拿着放大镜凑过来,镜片在女孩背上扫来扫去:“皮肤纹理很均匀,之前的炎症完全消了。”他转头对许光建竖大拇指,“你的药膏比瑞士的消炎药有效,该申请专利。”
许光建往药膏里掺了点蜂王浆,乳白色的膏体顿时变得更细腻。“余老说加这个能养皮肤。”
他用竹片挑药膏时,看见江海涛正盯着瑞士病历发呆,指节在封面上捏出了白痕。贴完最后一张药膏,江小燕在小凤陪伴下去房间了。
江海涛走上来:“许医生辛苦你了。”他往许光建手里塞了杯茶,玻璃杯壁凝着水珠,“有个事我一直想问,小燕这到底是啥病?去瑞士查了三次,医生就说罕见,没个准话。”
许光建吹了吹茶叶,茶汤里的影子晃了晃:“这叫莫吉隆斯症,会在皮肤里长类似纤维的东西,国外还没特效药。”
他想自己以前的医案,泛黄的纸页上记着类似的症状,“我用的五毒膏能把那些纤维化掉,再用中药补气血,就慢慢好了。”
江海涛的手指猛地攥紧茶杯,茶水溅在地毯上。“难怪瑞士医生让我们回国等死……”他突然起身,从书房抱来个纸箱,“许医生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纸箱打开的瞬间,许光建看见里面的车钥匙和银行卡。
宝马的车标在阳光下闪着光,银行卡边缘还沾着点透明胶带——显然是刚从信封里取出来的。“这是辆 X5,手续都办好了,还有五十万现金,你务必收下。”
“江哥,这太贵重了。”许光建把纸箱推回去,钥匙串上的宝马标志硌得手心发疼。“我治病不是为了钱,真的。”
江海涛把纸箱往他怀里塞,肩膀都在抖:“你救了小燕的命!我江海涛混了这么多年,知道啥该给啥不该给。”他突然红了眼,“上次小燕痒得用剪刀划胳膊,我这当爹的看着心都碎了。”
希特教授在中间打圆场,德语混着中文慢悠悠地说:“许,车可以收下,方便你跑药材市场。钱就算了,我们研究疫苗不是为这个。”
他拍了拍许光建的肩膀,掌心的老茧蹭着布料,“我以前也拒绝过病人的礼物,后来发现有时候接受也是种尊重。”
许光建听到从室内传来江小燕咯咯的笑声,与先前比较,完全是两重天。“那我就收下车。”他拿起车钥匙,金属冰凉地贴着指尖,“钱您留着给小燕买营养品,她还得长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