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花点点头，突然指着许光建脚边：“那里有蛇！”许光建低头一看，是条筷子长的小眼睛蛇，正往石缝里钻。他伸手掐住蛇的七寸，蛇身立刻缠上他的手腕：“还是条母蛇，正好入药。”

蓝花看得眼睛都直了：“你不怕被咬吗？”

“它刚蜕皮，毒牙还没长硬。”许光建把蛇放进另一个玻璃罐，“这种小蛇滋阴效果最好，配五毒膏能中和燥性。”

他看了看表，指针快指向十一点，“差不多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两人往巷口走，月光把影子叠在一起。蓝花踢着路上的石子，突然说：“我妈妈的病，你真有办法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被风吹走。

许光建停下脚步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不敢保证，但可以试试。你妈妈的病不是天生的，是受了惊吓，只要找到症结，就能治。”他想起陈鹤龄老先生，那位老中医说不定见过类似病例，“明天我就去查医书。”

走到公交站时，蓝花突然说：“其实我妈妈以前可喜欢晒太阳了。”她望着远处的路灯，“我小时候她总带我去外滩，坐在长椅上晒一下午太阳，说这样钙吸收好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自从爸爸没了消息，她就再也没去过。”

许光建看着她发红的眼眶，突然说：“等她病好了，我陪你们去天京的公园晒太阳。”他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，“那里有大片草坪，比外滩还敞亮。”

蓝花笑了，眼角的泪珠子滚下来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许光建抬手想揉她的头发，又想起她现在不是小丫头了，手在半空转了圈，插进裤兜，“快十点了，我送你一下。”
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蓝花下车时突然回头：“对了，今晚的事别告诉希特。”她攥着背包带，“他知道了又要担心，还会不让我跟你出来。”

许光建点点头：“放心吧。”他看着蓝花走进楼道，声控灯亮起来时，能看见她抬手抹眼泪的动作。车子开出去很远，他回头还能看见那扇亮着灯的窗户——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星。

回到出租屋时，桌上的闹钟指向十一点半。许光建把玻璃罐里的蜈蚣、蟾蜍倒出来，用清水冲洗干净，放进砂锅。他坐在小马扎上，看着药材在水里慢慢舒展，突然想起蓝花妈妈的病。

“怕光、怕风、怕水……”他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，笔尖在“水”字上顿了顿。蓝花说她妈妈连喝水都用陶瓷碗，这不像普通的惊吓后遗症。

他翻出《中医杂症》，指尖在纸页上滑过，突然停在“心因性躯体化障碍”那页——“惊悸日久，气郁化火，水火失济则畏水；阳不入阴，神魄不安则畏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