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前他还在黑板上写粉笔字呢。”许光建睁开眼时,看见窗台上摆着个玻璃罐头瓶,里面插着支干枯的钢笔——那是蒙校长总用来批改作业的笔。那时老人虽然咳嗽,却能把“岳阳楼记”四个字写得笔力遒劲。
“你在干啥?”蒙娇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,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石榴花瓣,“一直闭着眼装神弄鬼。”
许光建被拽得一个趔趄,扶住藤椅扶手才站稳。扶手上的竹篾硌得掌心发麻,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胡光群:“阿姨,我能试试。”
胡光群正用手帕擦蒙校长嘴角的奶渍,闻言动作一顿。
手帕上绣的并蒂莲已经洗得发白,她盯着那朵花看了半晌,才抬起头:“孩子,上周省医院的专家来看过,说已经没治了。”
“我用的方法和医院不一样。”许光建从书包里掏出个牛皮笔记本,翻开的那页画着密密麻麻的经络图,“我爸肝癌比这还重,就是我用针灸加中药治好的。”
“你爸那是早期。”胡光群把帕子叠成小方块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老蒙的癌细胞已经转移到骨头里了,昨天给他翻身时,他疼得直哼哼。”
“转移了也能治。”许光建指着笔记本上的肝经图谱,“我用蝎子、蜈蚣磨成粉,配上西药做注射液——这些毒物能钻进癌细胞里,比化疗药准得多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蒙娇突然把牛奶碗往桌上一墩,瓷碗在桌角转了个圈,“上周医生给我爸用了带蜈蚣的汤药,他喝下去就吐了血!你是不是想害死他?”
“汤药要经过胃消化,药效早就变了。”许光建赶紧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,上面用红笔画着注射器,“我制成注射液直接输进血管,就像给子弹装了瞄准镜,只打癌细胞不打好细胞。”
胡光群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钢笔帽上的金属夹反射着冷光:“蝎子蜈蚣是毒药,直接输液会死人的。”
“我加了解药。”许光建指着药方上的“氯解磷定”字样,“这药能中和毒性,就像给毒药装了安全阀。我还会加狂犬疫苗——您知道巴斯德吗?他用狂犬病毒制成疫苗,我用同样的道理,让病毒去攻击癌细胞。”
蒙娇抽了抽鼻子,用手背擦掉眼泪:“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?老师从没教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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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前世就是医生。”许光建的指尖在笔记本上的“再生人”三个字上顿了顿,“专治癌症的医生。”
“表弟!”胡开果突然拽了他一把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别在这说胡话!”
“我没说胡话。”许光建挣开他的手,把笔记本举到胡光群面前,“您看这页的卡培他滨结构式,苯环上的氨基和羧基位置,高中课本都不会讲这么细——我要是普通初中生,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