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光建回到自己房间,先把床上的书摞到桌角,又从柜子里翻出块新褥子铺上。“把他放平躺好,别碰伤腿。”
他说话时,手腕上的金环轻轻发烫,这是有把握的征兆——上次给王磊接骨时,金环也是这样的温度。
陈建国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到床上,陈阳刚躺平就“嘶”地抽了口气。
许光建拉过条板凳坐在床边,闭上眼睛——天目一开,陈阳腿里的碎骨看得清清楚楚:胫骨断成了七八块,像摔碎的瓷碗,其中一小块尖骨扎进了肌肉里,周围的血管已经开始发青。
“碎骨扎进肉里了,得先取出来。”许光建睁开眼,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王磊,你帮我按住陈阳哥的肩膀。爸,您按住他没伤的那条腿。”
陈建国刚要说话,就被王磊拉住了:“叔,听他的!他接骨的时候特别准!”
许光建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爷爷留下的银镊子和消毒酒精。他把金环摘下来,在酒精里泡了泡,又用布擦干:“可能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
金环刚碰到陈阳的小腿,陈阳就哆嗦了一下。许光建的指尖顺着骨头的走向慢慢推拿,金环在他掌心转了个圈,突然发出微光——那些碎骨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,慢慢往一起凑。
“咔……咔啦……”
轻微的骨摩擦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陈建国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,好几次想冲上去拦住,都被王磊死死拽着。“叔!您看陈阳哥的眉头!”
王磊指着陈阳的脸,声音发颤,“他没那么疼了!”
果然,陈阳一开始还咬着牙,后来慢慢松开了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许光建的额头上渗着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陈阳的裤管上。
他突然停下手,用银镊子在伤处轻轻一夹——一小块碎骨被夹了出来,带着点血丝。
“好了。”许光建把碎骨扔进旁边的瓷碗,金环的光“唰”地收了回去,“现在骨头归位了,接下来要固定。”
刘谋菊早把撕好的布条递过来,上面还撒了许光建提前准备的药粉。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接骨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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