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还要配中药——乳香二十克、没药三十克、杜仲三十克、红花六克、川芎十克。这些药能活血通络,修复神经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药是啥?”汪成才挑眉。他在药铺门口见过抓药的,那些药材名字绕得很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许光建挺起胸膛,像只斗胜的小公鸡,“乳香能消炎止痛,川芎能活血,杜仲能强筋骨——这些都是我用过的。”
赵秀莲赶紧接话:“小许还说要配西药,头孢消炎,APC止痛。他都写在纸上了。”她从灶台上拿来张纸片,上面的字迹和本子上如出一辙。
汪成才捏着纸片,指节发白。他在夜市见过太多卖假药的,那些人也说得天花乱坠。
“以前医生说兰兰活不过二十岁。”赵秀莲的声音发颤。
汪兰突然扯了扯爸爸的衣角:“爸,我昨天没咬到舌头。”她张开嘴,舌尖确实没了往日的伤口。
汪成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。他想起每次接到家里电话,妻子总在哭,说兰兰发病时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。
他蹲下去,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,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“万一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万一扎坏了怎么办?”
“我保证。”许光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稳,“要是有半点差池,我让我爸来负责。他是村卫生室的医生,跑不了。”
汪成才盯着少年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,只有坦荡。他想起自己在工地扛钢筋时,老师傅说过的话:“看一个人靠不靠谱,不是看年纪,是看他敢不敢担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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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把纸片折好塞进裤兜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:“行。明天我去县城买药。”
赵秀莲的眼泪“唰”地掉了下来,他却板着脸,“先试三天。要是没用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许光建立刻笑起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您放心!”
第二天一早,汪成才揣着攒了半年的工钱去了县城。他先跑到县医院,把药方给中医科的老大夫看。
老大夫推了推眼镜:“这方子倒是对症,就是剂量得再调调。针灸穴位也没错,就是得找对地方。”
他心里踏实了些,又去药店抓药。药剂师称药时念叨:“乳香没药要炒过才好吸收,红花得用当年的新货。”汪成才一一记下,又买了消毒水和棉签,连银针都挑了最贵的那种。
下午太阳偏西时,许光建跟着柳老师来了。柳老师是汪兰以前的班主任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:“我熬了小米粥,兰兰刚好能喝。”
许光建先将银针放进盛着消毒水的玻璃罐里,用镊子夹着来回搅动,水面泛起细密的泡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