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副书记家在教职工小区,楼下种着几棵桂花树,香得醉人。马妮娅按门铃时,开门的正是照片上的男生。
他穿着件灰色卫衣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左手腕上戴着串沉香木珠子,跟她妈妈的那串很像。
“你是马妮娅吧?”男生笑起来,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“田书记在书房等你。”
马妮娅点点头,心跳有点快,手里的资料袋都攥皱了。走进客厅,看见田副书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气色好得很,一点不像得过癌症的人。
他太太端着盘马来西亚的 kuih-muih(糕点)出来,笑着说:“妮娅来了,快尝尝阿姨做的椰丝卷。”
许光建正在给田副书记号脉,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神情专注得很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,能看见细细的绒毛,左眉骨有颗小小的痣,像颗埋在皮肤里的黑芝麻。
“许同学的针是真厉害。”田副书记放下报纸,感慨道,“上个月我还疼得下不了床,现在不光能走路,昨天还跟老伙计们打了场乒乓球。”
许光建收回手,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根银针:“今天再巩固一下,把剩下的淤堵清干净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很有穿透力,像山涧里的清泉。
马妮娅坐在旁边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许光建扎针的手法又快又准,银针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,轻轻一捻就钻进穴位,田副书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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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想起妈妈给她看的钟仁东扎针的视频,手法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是阴阳神针吧?”马妮娅忍不住问,声音有点小。
许光建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也知道?”
“我妈妈教我的。”马妮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“她以前跟钟仁东医生学过,钟医生是刘昌友教授的学生。”
“刘昌友?”许光建眼睛亮了,“那是我师爷!希特教授是刘教授的学生,我是希特教授的关门弟子。”
田副书记的太太笑着说:“这可真是缘分!你们俩还是同门呢。”
那天下午,马妮娅在田副书记家待了很久。许光建给田副书记做完治疗,就拉着她讨论起中药抗衰老。
他说起自己配的药方,眼睛里闪着光,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;马妮娅则讲妈妈的研究,把笔记本上的实验数据一张张给他看。
“你这个思路有意思。”许光建指着其中一页,“用黄芪配海芙蓉,既补气血又清湿热,很适合热带地区的人。”
马妮娅心里甜甜的,像喝了加了椰糖的奶茶:“我也是瞎琢磨的,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。”
“下周来我实验室看看吧。”许光建递给她一张名片,上面印着“天京医科大学抗衰老研究中心许光建”,“我最近在做何首乌苷的提纯,说不定能给你点启发。”
马妮娅接过名片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像被小针扎了一下,赶紧缩回手,脸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