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天,许光建终于打通了膻中穴。气脉通过的瞬间,他听见胸口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像有只蜜蜂从里面飞了出来,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坦。千代源说:“可以学隔空打物了。”
天坑西侧的岩壁上长着片矮松,松针在风中簌簌作响。
千代源站在离松树三丈远的地方,抬手对着最顶端的枝条虚虚一抓。许光建只见那根松针轻轻颤了颤,突然脱离枝条,像片雪花似的慢悠悠飘过来,稳稳落在老人的掌心。
“气劲不是一股蛮力。”千代源捏着松针,对着阳光照了照,“你看这针尖细如发丝,得让气劲裹着它走,既不能捏碎,又不能让风刮偏。就像你给人扎针,得顺着经络的走向,差半分都不行。”
许光建学着老人的样子抬手,意念沉入丹田,引气劲往指尖聚。可那气劲像团乱麻,要么散在半路,要么刚到松针就把它震得粉碎。
试到第二十七次时,他的额头已经见汗,气脉在手臂里乱撞,手肘处的旧伤隐隐作痛。
“别急着发劲。”千代源捡起片碎松针,“先闭眼听,听松针在风里晃的节奏。气劲要跟着那节奏走,就像顺水推舟,借着力气才不费功夫。”
许光建闭上眼睛,天坑的风声、松针的簌簌声、远处崖壁的滴水声,渐渐在耳边清晰起来。
他试着让气脉跟着松针的节奏轻轻颤动,指尖的酸胀感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股柔韧的力道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千代源的声音带着赞许,“再引气试试。”
许光建猛地睁眼,意念如丝,缠着气劲往最近的一根松针探去。那松针晃了晃,竟真的脱离枝条,慢悠悠地飘了过来。
就在快要落到掌心时,一阵乱风突然刮过,松针猛地偏了方向,撞在旁边的岩石上碎了。
“可惜了。”千代源笑了笑,“功夫就是这样,差一丝就不成。当年我为了练这手,在松树下站了三个月,连松针什么时候落、往哪边飘都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许光建每天都在松树下站着。天刚亮就去,直到夕阳把松针的影子拉得老长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