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贤菩萨摇头，正色道：“不然。《论语》有言：‘君子之过也，如日月之食焉。’你能直言真相，正是大勇大智之举。老衲虽居高位，却久困经文章句，不解活法妙义。今日方悟：佛法不在经书页里，而在众生疾苦中；不在香火供奉间，而在一念慈悲处。”

言毕，抬头望天，慨然道：“老衲决意即刻动身，前往人界访求真法。若人界真有密宗遗脉，藏有古佛真经，老衲愿舍此金身，远赴东土，只为寻回失落之道统，重振我佛正法！”

小主，

此言一出，群佛震动。

文殊菩萨急道：“师兄不可！你是四大菩萨之一，肩负护法重任，岂能私自离山？且人界妖氛弥漫，倭鬼横行，邪祟猖獗，你孤身前往，岂非送死？”

普贤菩萨淡然一笑，合十道：“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《道德经》云：‘既以为人己愈有，既以与人己愈多。’若真经尚存人间，便是苍生之福，纵粉身碎骨，亦当取回。何况——”他目光炯炯看向至尊玉，“这位杨施主既出密宗，必知路径。老衲此去，未必无望。”

至尊玉感动莫名，正欲开口告知长安城方位，却被普贤菩萨抬手止住。

“不必相告。”老菩萨微笑道，“若我真心向道，哪怕天涯海角，自有感应；若无缘相见，纵在眼前，亦如隔雾。《庄子》曰：‘泉涸，鱼相与处于陆，相呴以湿，相濡以沫，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’大道无形，唯诚能感。老衲信此一心，足矣。”

说罢，转身面向万千佛子，声音洪亮如钟：

“诸位道友！老衲今日辞行，并非背弃灵山，而是追寻真法。我等修佛，原为觉迷归真，而非固守庙堂。若一味排斥异见，拒纳新知，则与闭目塞听何异？望诸君勿以门户之见阻道，莫因权位之心忘本。待他日老衲归来，愿携人界真经，共参无上妙谛！”

言毕，再拜三礼，拂袖转身，缓步向山下行去。

风起云涌，金莲随步绽放，天花乱坠，异香扑鼻。天女散花，仙乐奏响，似有冥冥之力为之送行。

然就在此时，背后忽传来一道阴冷之声：

“哼，好一个舍身求法！可惜啊，你走不出这灵山半步！”

众人回头，见一黑影悄然浮现于高台之上，周身黑气缭绕，双目赤红如血。竟是监寺罗刹，暗中投靠魔界已久，奉命监视诸佛动静。

“普贤师兄欲叛佛投俗，私通外道，罪该万死！今日贫僧代佛执法，拿下你这悖逆之徒！”

说罢，手中黑杵一挥，顿时乌云蔽日，雷火交织，竟引动禁制大阵，封锁四方出路！

至尊玉眉头一皱，冷笑道：“好个‘代佛执法’！佛曰‘慈悲为本’，你却以杀止异，以力压言，究竟是护法，还是毁法？”

普贤菩萨却神色平静，合十道：“无妨。若此身能醒众人之梦，死又何惧？《孟子》云：‘生，亦我所欲也；义，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全，舍生而取义者也。’今日老衲以命证道，正好圆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