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器阁小院内的空气,仿佛被那两个古老的篆字凝固了。磅礴的丹道本源气息如水银泻地,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每一寸空间,让草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莹光。
李老怪的呼吸粗重得像一架破旧的风箱,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空中悬浮的古玉和光影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丹域”、“神农炉”、“百草园”,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之中。
凤清瑶却异常冷静。
她看着那副由光影构成的星图,脑中系统面板上“危险等级:极高”的字样,如同烙印般鲜红刺目。这是一个回报率难以估量的投资项目,但其风险,也同样难以估量。
叶烬站在她身侧,沉默地为她续上一杯已经微凉的茶水。他的动作沉稳,仿佛外界的一切异象,都无法撼动他分毫。他只关注一件事,那就是凤清瑶的决定。
就在这时,院中那股磅礴的丹道气息,像是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梳理,瞬间变得温驯起来。一道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桌旁,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。
来人一袭玄色道袍,面容清癯,正是天元宗宗主,玄机子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枚悬浮的古玉之上,深邃的眼眸里,映照着那两个古老的篆字——丹域。
“宗主!”李老怪一个激灵,从狂热中清醒过来,慌忙行礼。
玄机子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片光影。他没有像李老怪那般激动,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,但院内的气氛,却因他的到来而变得愈发凝重。
“丹器宗的传承信物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玄机子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却仿佛带着某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竟能引动上古丹域的道标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凤清瑶身上。那目光,不再是之前在邀月楼时的审视,而是多了一分真正的正视与探究。
“你想去?”他问得直接。
这不是一个问句,更像是一个确认。
凤清瑶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:“非去不可。”
这四个字,斩钉截铁。
她不是在请求许可,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玄机子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。“好一个非去不可。”
他负手而立,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一旁默然不语的叶烬,又回到凤清瑶身上。
“你可知,此刻,这方圆万里之内,有多少老怪物,正将神识投向此地?”
“丹域现世,这不再是你一人的机缘,而是整个大陆修仙界的一场风暴。青云宗、烈火宗,乃至那些隐世不出的丹道世家,都不会坐视不理。你拿着这枚钥匙,便是风暴的中心。”
他的话,并非恐吓,而是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。
李老怪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。他只想着丹域内的无上传承,却忽略了这背后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争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