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弥漫,一股浓烈的、丹药烧焦的糊味,混杂着金属的焦臭,迅速扩散开来,呛得人直皱眉头。
待到光芒散去,众人再看去时,只见王浩所在的炼丹台已是一片狼藉。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浅坑,丹炉的碎片散落一地,有的还冒着红光。
而王浩本人,则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几丈开外。他身上的炼丹师服被烧得破破烂烂,头发眉毛都带上了焦卷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整个人灰头土脸,狼狈到了极点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决赛炸炉……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误了。这是足以钉在天元宗丹器大会历史上的耻辱柱上的事件。
无数道目光,汇集在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上,有同情,有惋惜,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裁判席上,李老怪撇了撇嘴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他看得分明,这纯粹是王浩自己心神失守,强行催动灵力导致的后果,与旁人没有半点关系。
高台之上,宗主玄机子也是微微摇头,眼神中划过一丝失望。心性如此不稳,难成大器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将以王浩的惨淡收场而告终时,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,却挣扎着动了一下。
王浩用手肘撑起身体,慢慢地抬起头。
他没有看自己炸毁的丹炉,也没有看裁判席,而是用一双充斥着血丝、满是怨毒与疯狂的眼睛,死死地锁定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的人——凤清瑶。
羞辱、不甘、愤怒、嫉妒……所有负面情绪在他胸中发酵,最终汇成了一股恶毒的念头。
小主,
我完了。
你也别想好过!
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抬起一只颤抖的手,直直地指向凤清瑶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:
“是你!是你搞的鬼!”
这一声,如同平地惊雷,让整个广场的死寂再次被打破。
“凤清瑶!你用了什么邪术干扰我!是你害我炸炉的!”
王浩的声音凄厉无比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他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状若疯魔,但那指向凤清瑶的手指,却稳定得像一杆标枪。
广场上,瞬间哗然。
“什么?王浩师兄说什么?是凤清瑶害的?”
“不可能吧……凤师姐一直在专心炼丹啊,怎么会去干扰他?”
“可王浩师兄是亲传弟子,控火术极高,怎么会无缘无故炸炉?而且……你们不觉得凤师姐刚才那手控火术,有点……太邪门了吗?把火变成活物,闻所未闻啊!”
人群的议论声,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偏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