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质问，也没有阻止，只是这样问了一句。可这一句，却比任何强硬的命令都更让凤清瑶心头一软。她知道，他若想拦，以他现在的实力，或许真有办法。但他没有，他只是在担心。

“嗯。”凤清瑶点了点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聚魂丹的主药，只有那里有。”

“为了丹器大会的冠军？”

“不全是。”凤清瑶顿了顿，轻声道，“聚魂丹，能修复神魂损伤。”

她没有说为谁，但叶烬瞬间就懂了。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，堵在喉头，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
他一直以为，她对他好，是因为系统的投资，是因为那冰冷的返利。可现在，她要去闯那样的险地，去寻那虚无缥缈的聚魂丹，竟是为了他早已放弃治愈的旧伤。

叶烬的眼神剧烈地波动着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从怀中取出一物，递到凤清瑶面前。

那是一面古朴的护心镜。镜面并非金银，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白色晶石，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，边缘已被磨得十分圆润。镜子不大，刚好一个掌心大小，背面刻着一朵繁复而模糊的莲花纹路。整面镜子没有丝毫灵力波动，看起来就像一件普通的饰物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凤清瑶接过镜子，入手微凉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暖意，很舒服。

“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叶烬的声音愈发低沉，“它没什么别的用处，但能护住心脉，抵挡魂魄攻击。魂晶秘境里的噬魂兽，最擅长的就是魂攻，你务必贴身戴好。”

小主，

母亲的遗物。

这五个字，让凤清瑶拿着镜子的手，微微一沉。她知道这对叶烬意味着什么。这是他身上，为数不多的，与亲人有关的念想了。

她抬起头，想还给他：“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叶烬打断了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他上前一步，拿过护心镜，亲手为她系在颈间，让那微凉的镜面，隔着衣衫贴在她心口的位置。

他的指尖冰凉，在穿过她发丝时，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她的脖颈，两人皆是一僵。

叶烬飞快地收回手，后退半步，耳根处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。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，只是别过头，看着廊外的光影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你的命，比它贵重。”

“我……”凤清瑶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。她能感觉到，心口那面镜子，正缓缓散发出一股安宁的暖流，顺着血脉，流遍四肢百骸。

脑海里，没有响起任何系统提示音。

没有【投资成功】，也没有【百倍返利】。

这只是一份纯粹的，不计回报的给予。可它带来的暖意，却胜过任何一次系统返还的万年修为。
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她最终只能这样承诺。

“嗯。”叶烬应了一声，依旧没有看她，“慕容轩这个人，城府很深，不要尽信。凡事，多留个心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