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守山门。”叶烬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守山门。
在护山大阵已破,外墙尽毁,所有高端战力非死即伤的情况下,一个人,守一座宗门的山门。这已不是勇气,而是决死。
林婉儿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叶烬转过身,对玄机子略一躬身:“宗主,弟子去了。”
说完,他不等玄机子回应,身形一纵,便从数十丈高的望楼之上一跃而下,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,悄无声-息地落在了那片最大的废墟之前。
他身后,叶家的弟子们没有一句废话,默默地跟上,在他身后结成了一个小小的、却坚不可摧的锋矢阵。
玄机子看着叶烬那决绝的背影,张了张嘴,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。他知道,这是在让叶烬去送死。可他,竟连一句“不可”都说不出口。因为除了叶烬,已无人可堪一战。
“传我令……”玄机子的声音,苍老而沙哑,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所有还能动的弟子,守住内门。与宗门,共存亡!”
“共存亡!”
“共存亡!”
零星的、悲壮的呼喊声,从各处响起,汇聚成一股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敌人的军阵,越来越近了。
大地的震动,清晰地从脚底传来。那股混杂着妖兽腥膻与魔修邪恶的庞大气息,如同一堵无形的墙,沉甸甸地压了过来,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。
叶烬站在最前方,手按在了焚天剑的剑柄上。冰蓝色的灵力,如同细碎的电弧,在他周身缓缓流转。
十里。
五里。
三里。
他甚至能看清妖兽宗弟子那一张张狰狞而嗜血的脸,以及他们身后,那些被魔气包裹、看不清面容的魔修。
那面刺眼的赤红色大旗,就在军阵的中央。
叶烬缓缓地,拔出了焚天剑。
剑身发出清越的龙吟,金色的剑体上,冰蓝色的纹路流淌,仿佛活了过来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将所有灵力注入这一剑,斩出自己最强一击的瞬间,他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