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n actress. From a play I’m no longer watching.”
(一个演员。演的是一出我已经不看的戏。)
说完,他才懒洋洋地开口: “哟,我说这是谁呢。秦淮茹,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我这儿堵门,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碰瓷儿上瘾?”
秦淮茹猛地抬头,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野,那眼神,混杂着滔天的恨意、不甘和最后的乞求。
她没理会周野的嘲讽,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,开始她准备已久的控诉:
“周野!你不能这么对我!你把傻柱还给我!”
她像找到宣泄口,机关枪似的把所有怨气都喷出来。
“傻柱是我们家唯一的指望!没他的接济,我们一家老小就要饿死!你已经什么都有,有这么大的宅子,有这么漂亮的洋女人,你为什么还要来抢我最后一口吃的?!”
“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好?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一家都饿死街头,你才甘心?!”
她说到激动处,往前膝行两步,试图去抓周野的大衣下摆。
“当年……当年在村里,在那祠堂!我分给你那半个救命的窝头,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念着吗?!”
她终于抛出自己最后的“道德杀手锏”,泪眼婆娑地望着周野。
爱丽丝虽然听不懂,但也感觉到气氛的剑拔弩张,担忧地看着周野。
周野的脸上,却连波澜都没有。
没有愤怒,没有同情,甚至没有不耐烦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,看着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、尽情表演的秦淮茹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等她哭够了,骂累了,整个胡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时。
周野,缓缓地,蹲下身子。
他与秦淮茹平视,两人的脸在门灯昏黄的光晕下,离得很近。
秦淮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,映出的自己那张狼狈不堪、如同疯妇的脸。
他的声音很轻,很慢,一字一句地,扎进秦淮茹的心里。
“秦淮茹啊秦淮茹,我发现你这人……特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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