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迪带着人走了。

走廊里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林枫和李雅两个人。

李雅的呼吸很重，带着酒气，喷在林枫脖子上，热热的。

他扶着她往外走，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嗒嗒地响，声音很乱，像是没有节奏的鼓点。

出租车在出租屋楼下停了。

林枫付了钱，把李雅从车上扶下来。

她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，整个人挂在林枫身上，像一件被风吹起来的衣服。

他扶着她上楼，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照亮了她那张红扑扑的脸。

她的睫毛很长，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小的扇子。

开门，进屋，把她放在床上。

李雅的身体一沾到床，就缩成了一团，像个婴儿。

林枫给她脱了鞋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。
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墙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没听清。

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，放在床头柜上，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，放在她额头上。

他刚在床边坐下，李雅猛地坐了起来，捂着嘴。

林枫眼疾手快，把床头柜上的垃圾桶踢过来，刚好接住她吐出来的东西。

她吐了很久，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，呕得满脸通红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林枫递了张纸巾给她，她接过去，擦了擦嘴，又躺下了。

这一夜，李雅吐了三次。

第三次的时候，她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，只是干呕。

林枫把水递给她，她喝了一口，漱了漱口，吐在垃圾桶里。

她躺下去的时候，抓住了林枫的袖子。

“你别走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小，带着酒意，带着困意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依赖。

林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靠在椅背上：“我不走，你睡吧……”

李雅松开了手，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

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，睫毛不再颤动了。

林枫看着她蜷缩的背影，看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，看着被子下面那个瘦小的身体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李雅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天花板上，白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