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学徒叫刘栋,是车间里有名的刺头,仗着自己跟了老师傅几年,有点技术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孙爱国脸色一沉,“刘栋!怎么说话呢?这是厂里的决定!”
刘栋脖子一梗,“主任,我不是不服从决定。但技术员得有真本事才行,我们不能让一个外行来瞎指挥啊!”
“就是!我们不服!”其他几个年轻工人也跟着起哄。
车间里的老师傅们虽然没说话,但看那表情,显然也是不信服的。
孙爱国顿时有些下不来台。
他明白会这样,但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林振,希望他能说几句软话,先稳住大家。
“你说得对,技术员是要有真本事。”
林振开口了,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。
“那你们觉得,什么样的才叫真本事?”
刘栋哼了一声,指着车间角落里一台蒙着帆布的大家伙。
“喏,看到没?那是咱们厂从苏联进口的乌拉尔重型镗床,宝贝疙瘩!可自从上次出了故障,王总工带人修了半个月都没修好,现在就一直趴窝。”
他挑衅地看着林振,“你要是能把它修好,别说技术员,你让我叫你师傅都行!”
“对!你要是能修好,我们都服你!”众人跟着起哄。
他们都觉得林振肯定不敢接招。
那可是连王总工都束手无策的机器!
孙爱国也急了,刚想开口阻止,却见林振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两个字。
整个车间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刘栋愣住了。
“我说,好啊。”林振重复了一遍,然后迈步走向那台废弃的机床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孙爱国都傻眼了。
我的小祖宗哎!你刚上任,别玩这么大啊!
那台机床可是个老大难问题,多少专家都来看过,都摇着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