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扬州……”顾昭之目光微凝,“我们下一站本是常州。既有可能的线索指向扬州,行程稍作调整。明日照常前往常州,停留两日处理公务后,转道扬州。你派两个机灵的先一步去扬州,拿着顾安描述的画像(稍后让顾安详细描述,请画师绘制),在码头、当铺、古董行等地暗中寻访。记住,宁可错过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墨砚领命,犹豫了一下,问道,“侯爷,此事……是否要告知林司丞?” 毕竟林晚昭今日也在场,且似乎很关心侯爷。
顾昭之沉默片刻,道:“暂且不必详说。她心思单纯,知道太多反易卷入危险。你只需告诉她,旧仆之事正在核查,让她不必过于忧心,如常行事即可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墨砚退下后,书房内重归寂静。顾昭之独坐灯下,看着跳动的火焰,仿佛能从中看到父母慈蔼的面容,也能看到那隐藏在岁月深处的、狰狞的黑手。
十年了。无论幕后之人是谁,无论真相多么残酷,他都要将其揪出,告慰父母在天之灵,也彻底清算这笔血债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,已是三更天。顾昭之却毫无睡意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涌入,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沉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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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夜空中的孤月,忽然想起林晚昭端来那碗粥时,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怀。那碗粥的温热,似乎还残留在胃里,也悄然熨帖了心底某个冰冷的角落。
在这条布满荆棘与迷雾的路上,能有这样一份纯粹的关心相伴,或许,也是一种幸运。
只是,前路凶险未卜,他必须更加谨慎,不能将她置于可能的危险之中。
翌日,一切如常。顾昭之依旧早起处理公务,接见无锡地方官员,询问漕运、民生。林晚昭则带着小桃,在驿馆附近转了转,买了些无锡特产酱排骨和油面筋,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顾昭之和昨日那桩突如其来的旧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