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迎着那空洞的“注视”,同样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通过意志标记的连接,这具空壳此刻全部“注意力”(如果这能叫注意力)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。
那点星火,正以前所未有的“清晰度”,映照着他的“在场”。
这不是意识层面的关注,而是存在层面的“锁定”。
如同指南针指向磁极,如同飞蛾本能地趋光。
一种基于冰冷逆反本质与魔尊标记牵引的、绝对的、
无声的归属感,在这一刻,无比清晰地建立起来。
魔尊忽然明白了。
这具空壳,或许永远无法拥有真正的意识或情感。
但它却能在存在的层面,被“塑造”成一件无比契合他、
无比依赖他、以他为唯一“意义”与“方向”的……器物。
一件活的、会反应的、与他有着深层连接的、独一无二的器物。
这个认知,让魔尊心中那丝因公务产生的烦躁,悄然散去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……满足感。
他不需要它有思想,不需要它有力量。
它只需要这样存在着,反应着,被他观察着,也“映照”着他。
如同一面专属于他的、冰冷而忠诚的魔镜。
魔尊没有再靠近,也没有再释放威压或进行其他测试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那空洞的目光“锁定”着自己,
也通过意志标记,感受着那冰冷星火因他的“在场”而呈现出的奇异“平静”与“同步”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侧殿内,只有光影依旧在按照预设的规律变幻,壁龛火焰无声燃烧。
一大一小,一威严一枯槁,两道身影,在明亮的光线下,
隔着短短的距离,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超越言语的、存在层面的“对视”与“连接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魔尊缓缓收回目光,转身。
在他目光移开的瞬间,平台上囚徒那“锁定”的目光,
也如同失去了目标的探照灯,缓缓地、迟疑地,重新变得涣散、
空洞,最终落回了身前的地面,恢复了那永恒的漠然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