嗅觉、味觉、触觉……几乎所有的感觉都变得迟钝、扭曲,或者被新的、更原始的感觉取代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周围环境的温度——冰冷。
能“感觉”到活物的气息——遥远、模糊,但像黑暗中的烛火一样,带着一种让他本能地感到“渴求”的温热感。
那是……生气。
而他自己,体内流淌的,是冰冷的死气。
记忆?
思维?
属于“林景”的意识?
破碎,混乱,如同被暴风撕碎的纸片,沉在识海那冰冷死气漩涡的最深处,偶尔浮起几个残缺的画面——
叶知秋,逆脉,黑袍人,绝灵针,雾泽……
还有更深处的,另一个世界的模糊影子。
但这些都隔着一层厚重的、冰冷的迷雾。
无法连贯。
无法理解。
无法驱动这具身体。
驱动这具身体的,是更原始的本能。
饥饿。
对那种温热“生气”的饥饿。
还有,对阴寒死气的“需要”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苍白、僵硬、指甲乌黑的手掌。
茫然地握了握拳。
“我……是……”
一个极其微弱、断续的意念。
如同火星。
在冰冷的识海中一闪而过。
随即又被沉沉的死寂吞没。
他不再思考。
遵循着本能。
他迈开僵硬的双腿。
深一脚浅一脚地。
朝着感知中“生气”更浓郁、死气也更精纯的某个方向。
缓缓走去。
每一步,都留下一个深深的、带着淤泥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