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毒散敷在伤口上的清凉感渐渐漫开,秋清几后背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了些。暖炉里的炭粒燃得温顺,屋里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——婚宴上忙前忙后,又在回廊里一番打斗,酒劲混着疲惫,像潮水似的涌上来,你坐在桌边的凳子上,眼皮越来越沉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软榻,此刻正被秋清几霸占着。你揉了揉酸涩的眼,想着凑活坐会儿就行,实在困极了再趴在桌上眯会儿。可刚撑着桌面坐直,就见秋清几从榻上坐了起来,他大概也眯了没两分钟,眼神还带着点惺忪的酒劲,头发睡得有些凌乱,却还是朝你抬了抬下巴:“要不要过来躺会儿?挤挤能睡。”
“不用了不用了。”你赶紧摆手,指了指窄窄的软榻,“我这床就这么大,两个人挤着都不舒服,我坐着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秋清几已经掀开被子爬了下来。他脚步还有点虚浮,显然酒劲没全散,却径直朝你走过来。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他俯身,抬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——掌心带着点暖炉烘过的温度,动作随性又自然,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。
你瞬间僵住,连打哈欠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指尖攥着凳面,后背挺得笔直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,竟一时忘了躲开。秋清几的手还在你发顶轻轻蹭了蹭,带着点酒后的慵懒,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“大哥,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啊?”你憋了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吐槽。长这么大,除了小时候被长辈摸过头,长大后就没再有人这么对待过,尤其是在你已经能独当一面打副本、扛伤害的现在,这动作实在太违和了。
秋清几闻言,低笑了一声,收回手,指尖还蹭了蹭你发尾的霜白:“在我这儿,你可不就是小十二嘛。”他说着,转身往软榻边走,还不忘回头冲你招手,“过来躺,我靠在床头就行,你睡里面,保证不挤着你。”
暖炉的光映在他脸上,酒劲让他的眼神添了几分柔和,嘴角还挂着点没散去的笑意。你看着他靠在床头、特意往边挪了挪的样子,心里又暖又无奈——这结义大哥,平时看着没心没肺,关键时刻护着你,还总把你当需要照顾的小孩。
你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抵过困意,起身走到软榻边,小心翼翼地躺在里面。软榻确实不大,两人挨着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,秋清几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暗器金属味,竟意外地让人安心。你闭上眼,困意瞬间席卷而来,临睡前还听见秋清几低声说:“睡吧,有我在,没人敢来闹事。”
屋里的暖炉还在燃着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疲惫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,连之前回廊打斗的惊险、素锦的小情绪,都在这安稳的氛围里,悄悄淡了下去。
暖炉的余温裹着被褥,半梦半醒间,你被一股浓烈的接骨木莓信息素呛得睁开眼——那味道比平时浓了数倍,带着点失控的灼热,全然没了往日的清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