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泽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魂灯。魂灯身上还沾着刚才被毒雾燎到的痕迹,像他此刻的心情,又涩又沉。他知道自己刚才指挥确实有疏漏,也知道赵峰说的“小团体”并非全无道理——他们仨太熟了,有时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,确实没顾上跟其他队友同步信息。
“算了。”川樊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大不了重新招人。这副本机制本来就恶心,能坚持三个小时的也不多。”
陌泽抬眼,看见川樊耳尖还红着,是刚才被触手扫到的伤;闰肖铠甲上的裂痕还没修,却正用袖子帮他擦魂灯身上的污渍。他忽然笑了笑,摇摇头:“嗯,重新招。这次我提前把机制标清楚,谁也别想甩锅。”
闰肖也勾了勾嘴角,调出内功面板蹲下:“正好我歇会儿,刚才硬扛那下,骨头都快震碎了。”
川樊靠在旁边的岩壁上,点开招募界面,指尖顿了顿,又看向两人:“招人的时候说清楚,脾气不好的不要,嫌麻烦的不要……最好是能跟我们磨机制的。”
“行。”陌泽应着,打开了小暖功略,雾气慢慢淡了些,远处苍离的嘶吼隐约传来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刺耳。
三人没再说话,一个调招募信息,一个看机制,一个调内功,只有黑雾沼的风偶尔吹过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骨幡碎片气息。
“叮”的一声,招募界面弹出条申请。川樊抬眼,对两人扬了扬手:“来了个素问,说打过三次,能扛‘凋零花海’。”
陌泽直起身,重新握住笛子,指尖的灵力稳了些:“拉进来。这次咱们慢慢打,总能过。”
闰肖把盾牌往地上一立,站起身拍了拍灰:“对,大不了再坐会儿牢——只要不是跟那帮人一起,坐牢也舒坦。”
川樊被他逗笑,点了同意招募。雾气里,新队友的身影正慢慢靠近,而苍离的血色巨眼仍在远处亮着,像个顽固的标点,等着他们重新提笔,把这局“牢”局,写成通关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