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么想着,偏这时音乐到了收尾的动作,两人需得相对站定,指尖相触,像托着片飘落的花瓣。你的指尖刚碰上他的,就被那点凉意惊得缩了缩,却被他轻轻按住了。
“别躲。”他声音压得低,像怕被旁人听见,“刚解锁的花环,不戴上看看?”
你手忙脚乱地点开配饰栏,把粉色花环往头上一戴,花朵扫过脸颊时,痒痒的。抬眼时,正看见楠厄望着你,眼底的笑意比金明池的水光还亮。
他没回答旁人的话,只低声问你:“好看。还想再跳一支吗?”
风从池面吹过来,带着荷叶的清香,混着那缕若有似无的稻香,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之间。你看着他白衫上被风吹起的衣袂,突然觉得——当回萌新,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你至今没摸清这游戏里的ABO分化到底依循什么道理。想当年楠厄还是个捏脸都要你手把手教的萌新,你和宁鹏岁把他护得严实,游戏里那些撕逼骂战、副本甩锅的负能量半分没沾到他,以至于他如今性子还是温温软软的,说话时尾音总带着点没褪尽的糯意。
当然,他也不是全然没心思。比如那双异瞳——左眼像淬了朱砂的红,右眼像浸了寒潭的蓝,竟和你冯林号上那异瞳的色调分毫不差,再瞧两人游戏天数,他比你晚登了一百三十多天,不知情的见了,真要笑称你是把他当亲儿子养。
可偏偏是这样一个被护得干干净净的人,分化成了Alpha。
而你——一个带他闯过无数副本、教他捏脸调时装、连论武套路都手把手教的“前辈”本人进入游戏愣是分化成了Omega。
这事儿想起来就叫人牙酸。
楠厄的再跳一支的提议悬在半空,你最终还是摇了头:“不了,我……我还有点事要做。”
他眼里的光淡了些,却没半分尴尬,只弯着唇应了声“好”,声音软得像金明池边垂落的柳丝:“那我先去复盘论武了,下次见?”
你胡乱应着加了好友,便转身快步下台,背后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温温的,像春日晒在身上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