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门贵女学些花拳绣腿强身健体是常事,但如此直白地要求学“杀敌”之术,却是头一回见。

“大小姐,”陈嬷嬷谨慎地开口,“这拳脚功夫,非一日之功,且要吃得了苦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楚曦打断她,站起身,走到院中空旷处,“我现在就要学,从最基础的开始。”

她的态度坚决,两位嬷嬷不再多言,开始传授最基础的站桩、发力、步法。

楚曦学得极其认真,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,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衫,她却毫不在意,反复练习,直到肌肉酸痛发抖也不停歇。

碧桃在一旁看着,心疼不已,却不敢劝阻。

傍晚,楚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房中,由碧桃用药油推拿酸痛的肌肉。

剧烈的疼痛让她额角渗出冷汗,她却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
“小姐,您这是何苦呢……”碧桃忍不住哽咽。

楚曦闭着眼,声音因疲惫而低哑,却异常清晰:“碧桃,这世间,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唯有自己掌中的力量,才是永恒的依仗。”

她不能再将性命寄托于任何人的怜悯或一时兴起。

裴寂的庇护如同刀尖舞蹈,随时可能万劫不复。

她必须自己握住刀柄!

除了习武,楚曦也开始更主动地运用手中的资源。

她通过云锦绸缎庄和新接手的田庄,建立起更隐秘的信息和物资渠道。

阿丑被她派往更远的地方,专门负责打探南疆相关的消息,以及监视与萧承睿母族——西南德妃娘家有关的任何动向。

她就像一只悄然织网的蜘蛛,耐心而缜密地将自己的触角延伸出去。

这日,她正在查看阿丑传回的一份关于西南某地药材流向异常的密报,院外传来通报,三皇子萧承睿来访。

楚曦眸光一冷。

他果然沉不住气了。

她迅速敛去眼中的厉色,换上一副略带病容的憔悴模样,迎了出去。

“参见三殿下。”她屈膝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。

萧承睿看着眼前比宫宴时清减了几分、脸色苍白的楚曦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