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对不影响。”技术人员肯定地回答,“我们进行了精确的勘测和计算,桥墩基础会打在耕作层以下。而且桥梁是单跨设计,对下方土地几乎没有扰动。灌溉渠我们会用更耐用的材料进行衬砌,比原来的土渠效果更好。”
聂茂华也在一旁仔细查看着图纸,不时提出一些专业性问题,比如桥梁的荷载标准、施工期间对农田的保护措施等。
技术人员和老张一一作答,显然做了充分准备。
接着,车队来到了安泰煤矿的工业广场。由于停工,广场上显得有些冷清,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巡逻。
夏明亮引导众人参观了煤矿的调度室、职工食堂和部分宿舍,重点介绍了煤矿吸纳本地劳动力、特别是解决贫困户就业的情况。
墙上贴着员工信息栏和工资发放公示,数据清晰。
“我们煤矿虽然规模不大,但从建设期到现在,始终坚持优先录用本地村民。”
夏明亮指着信息栏说,“像这位李建军,以前在外面打零工,收入不稳定,现在在矿上开挖掘机,一个月能拿六千多,他媳妇也在矿上食堂工作,两口子都在家门口就业,还能照顾老人孩子。”
吴良友默默地看着,偶尔点点头。
最后,考察队伍来到了松鹤乡中心小学。
正是课间时间,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玩耍,但那个简陋的操场同样泥泞不堪。
老校长闻讯赶来,握着吴良友的手,情绪有些激动:“领导,我们全校师生,天天就盼着这条路能修好啊!孩子们上学太受罪了!老师上下班也困难。要是路修好了,不仅是煤矿受益,我们学校,我们全乡的老百姓,都感激不尽!”
考察持续了近三个小时。回到乡政府会议室,进行最后的座谈。
吴良友坐在主位,面前摊开着笔记本。
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,缓缓开口:
“经过今天的实地考察,情况比在局里听汇报要直观、深刻得多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审慎,“这条路的问题,确实严重制约了企业发展,更影响了松鹤乡百姓,特别是孩子们的基本出行和安全。这是个客观事实,我们必须正视。”
夏明亮的心提了起来,紧张地等待着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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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泰煤矿在用地手续上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”
吴良友话锋一转,语气再次变得严厉,“这一点,没有任何模糊空间。行政处罚程序,必须依法依规启动。”
夏明亮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但是,”吴良友的“但是”二字,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“企业在发现问题后,没有回避,而是积极寻求解决方案,主动调整出这个架桥方案。这个方案,经过今天的实地验证和技术问询,我认为在技术上是可行的,在最大限度保护耕地和农田设施方面,是尽了心的,体现了企业的整改诚意。”
他看向夏明亮,目光锐利:“夏总,架桥增加的110万成本,煤矿是否能够承担?后续的罚款和耕地开垦费,有没有具体的筹措计划和还款保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