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有些不忿的董武身躯猛地一顿,凶厉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被巨大的狂喜取代,他眼睛瞪的如铜铃般:“三叔公此言当真?”
司秉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:“司家,从无虚言。”
“哈哈哈,好!”董武当即大笑,也顾不得重伤的何绅了,他飞至司秉文面前,用手拍了拍他肩膀,“若此事为真,孤必记你司家一功!”
话音未落,他便毫不犹豫的坠向下方混乱的战场,召集大军去了。
董武走后,一向冷淡的司秉文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厉色。
记功?记的什么功?
待董武入城,被堆积如山的金银和至高无上的权柄冲昏头脑后,还能记得住他们司家?
不来清算就不错了。
但现在朱子堵在南门,若不借助董武之力,怕是过不去朱子这一关。
他司家隐忍了数月,甚至不惜背上骂名,为的是什么?
不就是重掌江州大权吗。
董武虽有西凉大军,但经过数日消磨后,如今所剩也不过四万余众,剩下的大军又远在西凉,不足畏惧。而董武自己也是个低贱武夫,没有什么头脑,只要他们这些世家齐心协力,足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智者千虑都必有一失,更何况董武还不是个智者。
城内士家能传承千年之久,能执掌家族者无不是深谋远虑之人,他司秉文能被老祖看重,又岂能没有思虑?
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可他司家,从来就没充当过蝉与螳螂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