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直粲更是首当其冲,只觉得一股堂皇正大、却又沉重如山的精神力碾压而来,让他神魂震颤,自身气息都紊乱起来,眼前黑乎乎的甚至看不见任何光彩。
危急时刻,他强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,却因自身体内灵力逆乱,“哇”地一声喷出一口老血,硬生生被这股气势逼退了半步。
司家老祖惊骇地望着朱子,他虽在心里估计了朱子的实力,但没想到对方还没有动手,仅凭气势威压就能强横至此。
而就在司家众人阵势溃散的刹那,朱子那蕴含着无边威严的声音,冰冷的在空旷上空响起:
“子川,观礼!带百姓走——
凡有阻拦者,一律杀无赦!?”
听到这句话后,任风流再无半分犹豫,眼中厉色一闪,右手二指化剑,直指前方溃散的司家防线,高喝道:“挡我者,死!”
司行见状,先是眼神闪躲的望向自己父亲,却见司景阳正用鼓励的眼神望着他,又咬牙抽出兵刃,紧随其后。
残余的江湖客与百姓们,终是求生欲压倒了一切,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,人潮紧跟着他们后面,如决堤洪水,朝着那被朱子强行冲开的缺口,亡命奔跑。
上空中的朱子平静的望着这一切,在他的眼中,既无快意亦无愤怒,只有一片勘破世情的澄澈与冰冷。
他的仁,只对百姓,似司家这种只顾一己私欲的士族,他从来没掺杂任何感情。
这一生,他遍历人间悲欢,看尽王朝兴替。亲朋挚友,恩怨情仇,皆是过往云烟,未曾在他心湖中留下太多涟漪。
一切私人的交情与喜恶,皆是被他视为需要摒弃的“人欲”。
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,朱子眼里闪过一丝坚定,继续催动威压镇压司家众人。
自己所行所持,唯有“天理”。
他所追寻的“天理”,便是万民之生存,百姓之意志。
对他来说,民意即天意,民命即天命!
存天理,灭人欲。
这便是他一生信奉并践行的理念,只可惜,无论是任风流,亦或者是司行,都无法继承他的绝学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