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为什么江州北上有座澜江,他却不把大军开往那里,阻拦董武的原因。
“好了,诸位年纪大了,都回去好生歇着吧,今夜或许董武与司家会发起第一波尝试。”
何绅摆了摆手,他还需要处理布防事宜 懒得理会这群老家伙,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惹出乱子,随他们怎么去。
见他下了逐客令,一众家主也不好逗留,纷纷起身离去。
何绅却是召集麾下将领,望着地图商讨起了对策,毕竟是能坐镇西凉数十年的人,他可不会轻视董武。
与此同时,董武大军已驻扎在盛京城外三百里地,司家重要几人也来到了军营处,作为下一代家主的司严亦在其中。
只不过,自来到军营后,他的双眉便一直蹙着,丝毫未曾放松过。
在跟着族中长辈一起与董武商议完事宜后,其父司景桓便将他叫到了帐中。
“为父观你来到此地便心事重重,愁眉不展的样子,可是有何心事?”
对于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,司景桓充满了耐心,寻常只要不是特别大的过错,他从来都不会处罚他,哪怕是五叔公发话,他也会出面护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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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他与司严相处起来,更像是好友而并非父子。
司严眉头依旧紧皱,可父亲问话,又不敢不答,仔细观望四周确认隔墙无耳后,低声道:“父亲大人,孩儿管董武并非善类,手下军卒多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若是助他们夺得江州,怕是百姓朝不保夕啊!”
提到“百姓”,司严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,他出身在司家,十六岁又入朝为官,心里想的依旧是黎民百姓之事,更是不解家族为何要与董武这人合作。
“你啊你”,得知司严的心事后,司景桓叹了口气,悄悄伸手布下‘隔’字真言,平静开口:“董武狼子野心,为父岂能不知?只不过,司家早已与何家撕破脸皮,二者只能存一,于百姓与司家当中,我自然要选司家,家国家国,先有小家后有大国,家若不存又何谈国之兴亡?再者,司家传承千年,岂能与那群贱民混为一谈?你有慈悲心肠本是好事,但应该时刻记得自己是司家嫡长子,身份尊贵便是十万贱民性命,也比不上你的一字之言,大不了,日后再施舍救济他们无关紧要的小利,收取名声。”
“记住,上位者当有两种作派,只要下面的人不威胁到你的地位,你便要事事为他们考虑。然,只是嘴头上说说,实则要以自身利益为先,你可懂?”
“孩儿…不懂……”
言传身教间,司景桓语气都严肃了几分,可一低头,又看见司严那固执且认真的眼神,不由愣住,提到喉咙上的话又悄然咽了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