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司景阳一拍手,急道:“坏了,我家那小子还在他门下,这可如何是好?”
他的儿子便是司行,自那夜出去后便在盛京城消失了,若不是他司家还有些手段,怕是也不知道司行拜在了朱子门下。
若换作往日,自家儿子能拜在这位大儒门下,他定然是欣喜万分的。
可现在,盛京的平衡被打破了,代表他们这些古老士族的大儒霍伊下落不明,朱子代表着却是朝廷,利益起了冲突,便注定不可能为一路了。
“老儿,你那儿子先是司家之人,其后才是你的儿子,若有一日必须要作出抉择,我希望你能明白凡事需以家族为主!”
见司景阳情绪激动,司直粲沉沉开口。
他活了多久岁数,司直粲自己都记不清了,司家大多后辈都先他一步老死,他的心早就硬如铁石了。
对他来说,只要司家的薪火还在,舍弃任何都是可以的,哪怕最杰出的景字辈都死光了也无妨。
司景阳面色一滞,可面对老祖,他又没有勇气反驳,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,顿时蔫了下去,“是,老祖,景阳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身份。”
董武却是懒得理会他们司家的家事,略微惋惜道:“可惜了,他说的话挺合孤的心意,现在看来,他还是选择了相信盛京里的那群老狗。”
另一边,坐在马车里的任风流,望着闭目养神的朱子面色颇为不忿,“夫子,那人如此嘲笑徒儿说的话,岂不是也在反驳儒家先贤?”
朱子缓缓睁开眼,望着心中不服气的任风流,叹道:“子川,你所言并无过错。只不过,每个人都有自己信奉的理念,你与那人争辩无益。”
“正是理念不同,才更要争辩。若学生不为自己理念而争,所读圣贤书岂不是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?”
任风流不认同朱子说的话,猛的坐起来,面上带着愤怒,
“住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