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阁阁主李阴阳出关,且一剑逼退大自在天的消息不胫而走,众节度使在重新评估剑阁真正实力时,内心亦是感到了一阵惊惧。
以衍分天的实力强势逼退大自在天,在他们这些还尚且未踏入上重天的诸侯看来,李阴阳无疑是有了中州第三位称帝的可能。
别看剑阁只是江湖门阀,可纵观历朝历代,又有几位有野心者不想称帝?
梁朝太祖当年也不过是姜齐之臣,却在姜齐末年愤然起兵,彻底推翻了齐朝天下,建立起了新的王朝。
剑阁本身实力强大,又是历代梁帝手中之剑,与许多朝臣交好,若是得了士族门阀支持,便会在轻而易举之间,拉起一支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师!
若是抢先拉拢剑阁,说不定在新朝建立后,自家势力也能跟着水涨船高,这是众诸侯几不愿承认的事情。
剑阁,远比他们这些诸侯要更有潜力。
……
回到自身封地宣州的宣王在得知此事后,气的脸色铁青,一连砸碎了百件自己平日爱惜的瓷器,足见他内心中的愤怒。
此刻的宣王亦是咬着牙,狠狠的看向门外,若不是在身旁还有莫占星在,他恨不得杀掉几个婢女泄愤。
即便如此,他也难掩自己声音中的愤怒,面色狰狞的望向莫占星:“该死的,这孟锡怎得如此废物!本王早就告诉他了,只需守着豫州即可,他怎得如此不听话,孤付出这么大的代价,请动凉戎出兵,为的不过是让萧衍赶回去好抱住他,他却让本王足篮打水一场空,好的很呐!”
莫占星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,平静道:“孟尚善隐忍七十余年,好不容易熬到梁帝死去,喜不自禁之下难免会有些得意忘形,也在意料之中。此人本就不堪大用,如今沦为废棋,殿下也不必过于担忧,至少,众诸侯已经对剑阁起了忌惮。”
听到这番话后,宣王的脸色终于稍有缓和,可依旧难掩内心深处的不甘,“本王倒不是心疼这枚棋子,只是恨他尚未发挥出自己最大作用。如今虽让诸侯对剑阁心升忌惮,但也让剑阁声名大噪,再加上六代首席去了时文悠那里请了先帝旨意,若无意外,怕是再无人敢对剑阁发难了。”
说到这,宣王叹了口气,全身像是泄掉了所有力气,一下子瘫倒在叶紫檀木椅上,眼神空洞道:“对了占星,你去江州之事办的如何了?”
莫占星面无表情道:“去晚了,被人抢先了一步。”
“什么!”宣王整个身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,连带着语调都拔高了几分,“去晚了是什么意思?你不是答应本王此事会万无一失的么?”
莫占星仍是不为所动,声音冷道:“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步棋,如今江州从预想中的三方势力变成了四方,此人身怀大气运,非观衍之术所能推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