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单手掐了个佛号,算是对二人施了一礼。
可当他看到背着剑的剑阁二人后,面色忽然一变,“四位施主还请留步,鸡鸣寺中不愿意持剑之人,若是进去还请施主将剑交于老僧保管。”
偌大佛门的圣地变成如今这般模样,与朝廷和剑阁逃不了干系,即便事情过去了一百七十年,佛门僧人提及此事依旧感到心痛不已,故而从不接待持剑之人。
而天下剑修,也没有几人愿意来此。
若不是因为要打探霍氏的消息,澹台敬明和温养浩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来到鸡鸣寺。
如今老僧却要他二人交出自己的佩剑,他们又如何愿意?
剑便是剑修的命,剑在人在,剑毁人亡。
眼前老僧说的好听,要替他二人保管,可谁不知佛门与剑修之间的恩怨,若是私自拿去销毁了呢?
“既不愿意接待我二人,我等不进去便是,身家性命之物,岂可交由你来保管?”
澹台敬明字里话间也未客气,若不是武帝之后的历届梁帝接连打压,佛门必不会像现在这般势微,他剑阁也不可能继续坐稳甲子之首的位置。
这是近乎快要灭宗的世仇,也是党派间的利益之争,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。
老僧先是一滞,随后想起眼前之人的脾气与那该死的剑阁之人一模一样,语气中都带了几分不善,“尔等是剑阁之人?”
澹台敬明与温养浩挺了挺胸,中气十足道:“是又如何?”
“阿弥陀佛”,老僧闭目念了声佛号,随后缓缓睁开眼睛,整个人如同朽木一般,面色平静道:“那么老僧便不能坐视几位进去,也不能任由几位安然下山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