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后方的姜云升只觉方才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他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位国公府的郡主盯上了。

望着长城上运转的八卦图，他想起了这几日里与成汤的谈话。

这位已过期颐之年的老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下场了，与他说了许多。

成汤本名唤作邱识谷，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，原本是青州一农户家的长子，幼时便赶上了长达七年的旱灾，取这个名字便是父母希望他能日后能吃饱饭，不至于饿死。

不过，他的父母终究没能捱过饥荒，倒在了逃荒的路上。

就在他也即将因饥饿而死时，上一任天机阁阁主出现，将他带走，传授本领。

本来他才是这一代天机阁的阁主，只因他破了门规，自作主张的替自己算了一卦，害死了上一任阁主。

作为天机阁门人，算人不算己，否则就会失了天道庇护，将死于反噬之下，上代阁主为了保住他的性命，不惜以欺天之术替他挡下了死劫，更在临终前告诉他：“你已经知晓了日后之事，可曾后悔？”

望着救自己于水火中的恩师，成汤怎能不悔？

上代阁主只是平静的看着他，说道：“命数尚有更改的可能，可天命难违，为师只希望你莫要被卦中之事迷失了本心，真等那日到来时，莫要后悔。”

姜云升不明白成汤为何讲起他的过往，成汤却只是笑了笑，“谁人甘愿充当棋子？只是有些事不得不为，不可不为。如今乱世已升，许多不愿为棋的人也会沦为棋子，天下如棋，众生如棋，所谓人生不过只是场棋罢了，可棋子亦有选择的权利。

老夫虽不知陛下究竟看中了你什么，但能让他看中，想来也有过人之处。你可想好，在这盘棋中，你是甘愿沦为他人的棋子，还是作一个可以自己选择的棋子，皆在一念之间。老夫先前说过的话，你若不信，大可自行前去验证。”

真是个古怪的老头，明知所做都是无用功，还非要对他说这些话。

姜云升如此想到，对他而言，若是按照成汤说的去做，才会沦为真正的棋子。

镇远司的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，他自问没有能力去降服一群心狠手辣的暗卫们，与其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，不如浪迹天涯来的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