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撕拉”一声,松软的发丝抹过,几朵血花溅射在地上,一直流进他们挖好的坑洞中。
老叫花子并没有回头去看倒地的尸体,而是泪眼婆娑的望着沦为废墟的奉天城,语气悲伤:“陛……陛下,老奴来晚了。您不在这了,什么宵小都敢在城中放肆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眼里闪过一阵恨意。
对他而言,奉天城发生了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闯入进来的人都该死!
天子脚下,岂能容贼寇放肆?
可他知道,仅凭他现在的能力,根本没有办法将这群贼子赶出去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找到梁帝的尸体,让他的主子入土为安。
悲伤之下,王忠维老泪纵横,再难掩饰住自己的思绪,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望着昔日皇宫所在的方向,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。
在满朝文武,甚至于天下人的眼中,他不过是梁帝身边最忠实的一条好狗。
这一点,以前宫中孝敬他的小太监曾私底下和他说过。
但他不在意啊,就算是无意中听到了别人暗地里叫骂他一声“忠狗”,他也是一笑而过。
做狗好啊!
别人想做梁帝的狗还没有这个资格呢!
而且,他自己心里清楚,陛下从未拿他当过狗。
至始至终,都是一如当年初见之时。
他永远忘不了,在多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刚刚经历了净身之痛的他被先帝送往秦王府,伺候还不是太子的刘帝己。
一个刚刚净身的小太监,一个刚被封王,尚不知自己已经被驱逐出权力中心的皇子,就这样见面了。
到了秦王府后,小太监王忠维难免有些恐慌,来时他可是听不少大太监说过,小秦王天资聪颖却不招太子喜欢,注定要早死。
而一旦秦王死后,他们这群下人定是没有活路,只能陪葬。
小主,
王忠维只觉当时的自己前路黯淡,除了感叹命苦再无其他想法。
他认命了。
小太监一脸惶恐的来到了小秦王面前,却发现当时只有七八岁的稚童满是好奇的看着他。
稚童用平静的语气轻声问道:“看来你就是孤以后的心腹?怎么有点软懦?”
王忠维一时间语塞,不知如何作答,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吐出话来:“心……心腹?小奴么?”
秦王没好气地笑道:“怎么,不是你又是何人,还是说,你也认为孤会死在太子手下?”
王忠维很想反驳句难道不是吗?可想到自己与眼前小人儿的身份差距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