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还未及他有所动作，只是杀意方起，一道更为强横深邃的气息瞬间锁住了他，死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
拓跋文心头一凛，连右臂缠绕的魔气都随之明灭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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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股气息又是何人？

他目光急扫过在场所有天门修士，面前的李阴阳威压不显，远处的青年儒生只含笑静观，玉衡子与慧明禅师仍在维持着龙象阵势。

那这道气息从何而来？

这气息并不霸道，也无杀意，却让他脊背生寒，冒出一种“若敢妄动，必死无疑”的荒诞念头。

这二人身后……竟也藏着这等恐怖存在？

拓跋文缓缓阖目，片刻后，发出一声分不清是笑是叹的低哼。

中州的水，竟藏得如此之深。

拓跋文忽而仰天长笑，周身魔气已然涣散。

数息后，他又缓缓望向李阴阳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：“早闻剑阁阁主藏有两剑，一曰生，一曰死。本王命数将尽，可孤身为大元摄政王，总该有个像样的了断。还请李阁主，赐我死剑。”

李阴阳眉头微蹙，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
这位大元摄政王行事向来诡谲难测，此刻突然求死，反倒令人起疑。

不过，他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，因此并未多言，只淡淡开口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孤意已决。”拓跋文轻叹一声，眼底最后一点光彩彻底黯淡。

他望向天际那轮沉沉欲坠的残阳，声音沙哑而平静：“斜阳欲落去，一望黯销魂！孤戎马一生，也该落得个体面的死法。”

“如你所愿！”

他话音还未落，李阴阳便淡漠接过话。

一柄缠着黑气的小剑在他双眸中缓缓浮现，伴着一声清脆剑鸣斩灭了最后一丝昏沉天光。

暮色终于完全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