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衡子手腕急转,七点寒光骤然连成一线,化作一柄横贯半空的凛冽星刃。
他口中定定有词:“玉衡金精,应律七政。九玄破秽,摧伏魔形——斩!”
星刃应声沿着天垣御魔阵的恢恢光络疾掠而过,清辉流转之处,虚空帛帛开裂,触及的渡鸦连嘶鸣声都未曾发出,便作缕缕黑烟溃散。
几位天门修士目光俱是一沉,玉衡子此番引星象合阵势的倾力一击,已是毫无保留了。
剩下的鸦群没有再度向前,如墨归池般收拢在一起,一道枯瘦身影自其中分离而出,踏虚而立。
他双目泛着幽绿,如荒郊饿狼,缓缓扫过众人面庞,发出一阵干笑:“没想到......道佛二教久不出世。今日一见,却是风采依旧啊!”
玉衡子上前一步,目光如炬,显然还未曾压下心中那股火气,厉声问道:“拓跋文,今日是我道佛二教入世盛会,你震杀我二教客人,莫非是不想活了?”
“你说对了”,拓跋文神色复杂的扫过场下一众蝼蚁,眼里带着几分唏嘘:“老夫大限将至,又不甘愿默默无闻的死去,倒不如杀进中州,在青史上留下厚重一笔,也算不枉此生了。”
闻言,玉衡子一愣,显然没料到这位异人族摄政王会如此说,他却是有些不敢接话了。
一个行事偏激难以预测的拓跋文已经足够可怕了,如今又添寿元将尽这一层。此等情况下,拓跋文作出何等癫狂举动都不足为奇。若无必要,他们这些天门大能也不愿触其锋芒。
这天底下,疯子素来是最要命的。
“咳咳,摄政王”,玉衡子脸色稍缓,勉强挤出几分笑意,试探道:“你若想参加入世盛会也不是不可,提前打个招呼就是了,何必闹成现在这般模样呢?”
上官玉也适时开口:“是啊,拓跋兄,谁不知你为了大元鞠躬尽瘁?即便立场不同,我等亦是对你佩服有加,你若来我等自然扫榻相迎。”
甚至就连一向自傲的笑天苍也紧咬牙关,不出一声了。
他们这些老家伙,倒是不惧心有死意的拓跋文,可宗门内一众年轻弟子尽皆在场。倘若拓跋文真发起疯来,台下这些天骄未必能活。
宗门大教,最重传承。
俗世大族尚需数代经营,何况凭实力立世的修行宗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