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西凌边境八百里加急!西凌帝……他们背信弃义,反咬一口,诬我国借粮为虚,实为挑衅,已悍然起兵,犯我边境!”
孙阳接过染血的密信,颤抖着呈上。
盛武帝展开一看,正是被困西凌宋相的字迹血书,详述如何被西凌设计构陷,如何被扣上莫须有罪名,西凌如何借此由头,大军压境。
“噗——”
盛武帝急怒攻心,一口老血染红前襟。他目眦欲裂,手臂一扫,将案上奏折、茶具尽数掀飞。
“贼子!朕往日待他们不薄!两国夹击,秦国公殉国……天欲亡朕江山?如今,竟无人可用,无人可用啊!”
殿内一片死寂,孙阳与宫女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
“陛下,保重龙体。”
一道清朗难掩疲惫的声音响起。
霍元卿快步走入,他显然也闻讯赶来,衣冠微乱。
他冷静地指挥孙阳速传郭太医,后俯身拾起那封染血的密信,快速览毕,指尖微微颤抖。
心中巨浪滔天,他避世已久,只求身边人安宁,为何纷争总不休?
母亲离开这里,父皇在他出征平乱时崩逝,如今清禾昏迷未醒……
他若再卷入这沙场杀伐,是否连这最后的温暖也要失去?
想起过往失去至亲的痛苦,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,几乎将他淹没。
他本已决意远离朝堂,只守着心爱之人平安度日,此生便足矣。
但抬首,见盛武帝灰败的面孔,听到宫外隐约传来的恐慌喧嚣,再看手中信上国难当头,如血般刺目。
不能再退了,一个声音在他心头响起。
国若倾覆,焉有家存?
清禾若醒,也定不愿见山河破碎,百姓流离。
当下身为准驸马,曾经战神之荣,此刻岂能退缩?
这里,亦有他需守护之人。
思绪一定,他眼中似乎有什么褪去,化为坚毅。
他撩袍跪地,斩钉截铁道:“陛下,西凌背信,国难当头,臣愿请战,率兵迎战西凌之敌。”
盛武帝怔住,他暗里命人细查过楚王,看着眼前因丧父之痛消沉多年、不愿沾染兵权的楚王,此时神色如磐石。
他浑浊的眼底滚下泪来,既是欣慰,又是心痛:“霍元卿……你、你可知此去凶险?”
“臣明白,但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,何况臣乃南梁准驸马,护国即是护家。臣愿以此身,护山河,望陛下,准允臣调用兵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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