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猪岛解围,是她亲至!
我们就像一群躲在母鸡翅膀下的鸡雏!
我们在靠着一个娘们儿的庇护,苟延残喘!
沈鹏,你告诉我,回国之后,陛下问起,你我该如何作答?
说我们仰仗大长公主鼻息,才得以苟全?
说这扬威异域的泼天功劳,全系于一个女人和她那个不臣之盟?
那你我项上人头,还要不要了?!你我背后的家族,还要不要前程了?!”
沈鹏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
家族。
严世宽果真拿“家族”这个词来提醒他。
但沈鹏不是因为这个词冒冷汗,而是严世宽说,这趟出海,他们都无有作为。
无有作为,就等于是给大昭天威蒙尘、就等于说他们不但没有消灭“不臣之盟”、反而还投靠,是叛国。
严世宽的话如同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穿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和不甘。
一路的狼狈、依靠,以及那份被压抑的、属于军人的屈辱感,此刻被严世宽赤裸裸地撕开、放大。
沈鹏想起康大运的敲打,也想起梁撞撞救官船队于危难,但更清晰的是严世宽描绘的那幅可怕图景——失责问罪,身败名裂,家族蒙羞!
“别忘了,是你,亲自带兵封锁汤都港口!”
严世宽又补了一“刀”。
沈鹏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蜷缩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——他娘的!你严世宽不下令,我能带兵行动?!
可他能说出来么?
严世宽让他派兵封锁他就照做,可康大运也是正使,下令他不许封锁汤都港口,他没听啊!
严世宽明摆是要把这屎盆子扣在他头上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