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个饭就能火烧全身,扯都扯不下来。
梁撞撞坚定地继续往下扯:“三丈多长啊,这么大块料子,做点啥不好!当桌布也行啊,裁巴裁巴,能铺好几张条案!”
安舷、定澜:“……”
主子怕不是与漂亮有仇?
终于换回利落的粗布短打,梁撞撞又开始玩上了,把所有印鉴摆成一排,按大小个排好。
锡兰的最大,暹罗的最小。
梁撞撞摸摸锡兰的金狮印纽,又摸摸暹罗的白象印纽,再摸摸苏禄的海燕印纽和小琉球的玳瑁龟印纽:“海陆空,集齐了!我要召唤神龙!”
锡兰之行所获可谓甚大,眼下金灿灿的金狮印是肉眼可见的东西,还有肉眼不能立时看到、但已经在开展的东西——
在之前与提鞞公主商定的待遇外,又多了以下优惠:
提鞞公主以王室之名担保,为“云槎优选”商会提供锡兰境内最优厚的贸易条件与保护,商会所需之木材、香料、宝石等特产,王室优先供给。
何匠头及几个船员和十条船被留在锡兰了,帮助提鞞公主,不,是提鞞女王,训练海防军队。
何匠头还真是个多面手,语言天赋也很高,所以才把他留下。
康健和康康躲在舱室里不出来,两人你一杯我一盏对着喝——胖大海!
用他们的话说,锡兰的语言太费嗓子眼儿了,说句话得把嗓子眼的小舌头咕噜几十遍,都咕噜肿了!
船队早已驶离科伦坡港,开出去很远了。
远到早已经看不见那面崭新的、绣着金色狮王徽记与僧伽罗文字的“锡兰王室特许云槎优选商会总办”旗帜。
“云槎优选”大旗并排飘扬在云槎三号高耸的主桅上,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梁撞撞来到船首,青衣墨发,海风拂面。
回望渐渐隐入海平线的锡兰海岸,郑和曾以煌煌天威抚平此地波澜;而她,梁撞撞,则以霹雳手段与精妙交易,在此深深钉下了一颗属于她的权力楔子。
两个世界,两个不同的人,却都在同样的地方留下了印记。
西洋的航道,在锡兰的海风中又拓宽了几分。
前方,果阿的轮廓已在视野尽头隐隐浮现,那座佛郎机人的东方堡垒,正散发着诱人财富与致命危险交织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