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藏了什么好家当,咱们都拿来用用,西洋的水有多深,得咱们自己的船,去趟一趟!”
拿来主义,从我做起!
梁撞撞发现,她想当“郑和”的志向是无法实现了——性格不允许!
郑和可以传扬自家文化,可她不行,她喜欢掠夺别人的一切财富!
那还是当海盗吧,当一个比控制了满剌加海峡的陈添还厉害的海盗,她是——八海阎君!
骷髅屿的硝烟尚未散尽,巨大的船队已在海湾中完成最后的整备。
一场以“借鉴”为名、满载着对力量无休止追逐的西征飓风,已在梁撞撞冰冷而炽热的意志下,悍然成型!
巨大的船队如同磨砺爪牙的洪荒巨兽,乌沉沉的柚木装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。
三层炮甲板上,蒙着红绸、炮口系着褪色绸花的红衣大炮炮口森然。
五十艘千料商战船,二十余艘四百料补给船,总计七十余艘大小商船如同忠诚的鱼群,拱卫在巨舰周围。
甲板上,康家的老水手、收编的陈添旧部,人人眼中都燃烧着一种混合着劫后余生、对未知的亢奋、以及对“大姐头”近乎盲从的狂热。
八条体型硕大的獒犬趴在梁撞撞脚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,警惕地扫视着陌生的海域。
梁撞撞站在“云槎三号”高耸的船楼上,海风卷起她玄色的披风。
目光仿佛穿透万里波涛,死死锁在海图西端那个被反复标注、涂抹、又再次加粗的墨点——果阿(Goa)。
远处,徐贵和梁虎红着眼睛挥舞双手告别已经开拔的船队。
“别哭了,回吧,咱们也任务不轻,梁姑娘把康哥带走了,咱得不但得替他们守好地盘,咱自己的地盘也不能懈怠。”梁虎抹着眼泪安慰徐贵。
“守个屁!用得着守吗?”徐贵抱怨道:“咱家四艘大云槎都开出去了,啥路也得被梁姑娘趟平了,咱们躺平晒着太阳等着就行;
呜呜呜……梁姑娘,你嫌梁虎笨不带他就算了,好歹带上我呀。”
梁虎:“我就多余安慰你!”
……
船上,梁撞撞又翻出那摞图纸看,问道:“都记清楚了?”
康康捧着厚厚一叠俘虏口供的详细记录、工匠们拆解佛郎机器械的草图笔记、以及果阿防御工事与工坊分布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