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啸:
“你知不知道!从小到大,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该死的从容!你这该死的…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!”
谢砚舟剧烈地喘息着,沉重的枷锁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浑浊的积水被搅动。
“少时同窗,可我谢砚舟在你面前,算什么东西?!
你祖母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捧着护着!
你康家船队的银子淌水一样流进来!
你随手一块点心,抵得上我半个月的嚼裹!
你有满架子的书,像是专门摆在那里嘲笑我的寒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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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他娘的…你他娘耐着性子给我讲文章的时候,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像看一条可怜虫?!
是不是在享受施舍的快感?!是不是?!”
谢砚舟的胸膛剧烈起伏,枷锁下的肌肉贲张,脖颈上的铁链绷得笔直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死死瞪着康大运,眼中是淬毒的嫉妒:“院试!院试那次!康大运,你装什么清高无辜?!”
他猛地向前一挣,沉重的枷锁哗啦作响,积水四溅。
两名力士瞬间拔刀半寸!
“是你!是你把文章给我看的,是你拉着我押题的!是你亲手把刀子递到我手里的!”
谢砚舟狂笑起来,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,“怎么?输了就装受害者了?!”
他的声音转为一种怨毒的倾诉,如同毒蛇缠绕:“你知道吗?我把你的文章拿给我‘好二伯’看的时候,他那眼神…
哈!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我!
第一次觉得我这个侄子…还有点用处!
他甚至亲自给我润色…那感觉…真他妈的痛快!比考上秀才还痛快!”
谢砚舟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:
“为了让这痛快更彻底一点…也为了让我谢砚舟的名字,彻底压过你康大运,我花了点小钱…
我找了你们康家那几个眼皮子浅、怕你出息了压不住的蠢货,把你祖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翻出来…
添油加醋…撒得满城皆知!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效果真好!
好到…连学政大人都信了你康大运是个品德有亏、剽窃成性的小人!”